“绑架的地点是城东的废弃别墅,你遗弃的烂尾楼。”
她目光灼灼,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盯着陆时砚,“绑匪身高约一米七五,他有一条胳膊被截肢,是你动手做的,理由是曾经碰过你身边的某个女人。”
她清楚捕捉到陆时砚眼底的愣怔和一瞬间的恍然大悟,心底了然。
看来,他想起来了。
“这些事情,我都是今天知道的。同样,也知道了教唆绑架的凶手。”
“都是她,你的好表妹姜灵做的!”
她颤着指尖指向躲在他身后的姜灵,眼尾因为愤怒而烧得发红,清澈的眸子里带着明晃晃的火气,胸口都跟着起伏的厉害。
“是她,还说我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绑匪的语气和意味不明的笑意至今还在她脑海里盘旋着,经久不散。
姜灵瞳孔猛地扩散开来,吓得结巴着说不出话,指尖紧紧攥着陆时砚袖口,“霜霜,你误会了,这件事情和我真的没有关系,今天我一直陪在时砚身边,什么都没做。”
她摇晃着他领口撒娇,眼泪汪汪。
“时砚,你说句话啊。”
这幅模样,沈凝霜看着就心底厌恶难受的恶心。
皱眉,“分明就是你——”
“好了。”
两人的争执声被陆时砚打断,他眼神里充斥着不耐烦,视线迅速在两人身上扫过,带着懒得搭理的敷衍,目光像是被寒风吹过的冰碴,沁着无尽凉意。
“你没有证据又在这里冤枉人,沈凝霜,你不要在这里捕风捉影。”
不悦地揉着眉头,“今天我在众人面前很给你面子了,也满足了你,怎么还喋喋不休?”
“你,要有度。”
瞳孔里的光芒像是沉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潭,情绪淡漠的可有可无,像是凉意紧裹着全身。
她垂眸,眼睫落了下来,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就连心尖都泛着苦意。
在他心里,还是在乎姜灵的。
和自己不过是逢场作戏。
沈凝霜垂眸不语地站在原地,肩头被擦肩而过的姜灵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她有一瞬间的愣怔,忍不住闷哼。
她松弛的肩线立刻绷紧,攥着衣角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着难掩的青白。
“谁说我没有证据了?姜灵,分明就是这次绑架的主使。”
黑夜里,那两道身影顿足,疑惑地向后望去。
姜灵刚才还端着矜贵骄傲的模样被摔得稀碎,额头很快沁出了薄汗,声音带着尖锐,恼羞成怒道,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虚张声势里藏着的慌乱,被沈凝霜捕捉得清清楚楚。
她冷静地沉默不语,眉头轻挑,当着她的面指尖落在右侧的珍珠耳钉上,谨慎小心地摘了下来。
这是沈傲送给自己的礼物,也是他想出来的小型录音器。
里面的珍珠内核已经被掏空,镶嵌了微型录音芯片和超长的续航电池,只要触发就可以将方圆百米内的声音录制清清楚楚。
在别墅火场里时,她故意侧头将耳钉弄到松动,摇摇欲坠地垂落在耳垂边缘。
就算是在精明的绑匪,也只是会把它当做普通首饰,根本就不会搜走。
温润雅致的珍珠耳钉在月光里微微散发着光泽,沈凝霜嘴角扬起抹得意的笑意,胸有成竹道,
“这,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