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泛白,白嫩如葱的指尖死死攥住木凳椅背,不甘心地盯着宋婉容。
凭什么。
自己已经被冷落了四年,好不容易要下定决心离开陆时砚,挺过了漫长的二十天。
现在又要归零,重新开始吗?
就因为陆家的股票,就要断送她毫不幸福的一生吗?
“我不同意。”
她指尖用力到泛起青白色,声线清冷,又透着坚定和执着。
“我和陆时砚已经没必要再继续生活下去了,他爱的人不是我。”
宋婉容不屑地撇撇嘴,鲜红如血的长指甲点着燕窝和脚边的营养品。
“我们时砚真的讨厌一个人,才不会给他准备这些东西。”
那是他内心有愧,是在为姜灵赎罪!
她心里郁结这一口气,始终都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心脏都跟着狂跳。
这次的婚,必须离。
“如果不离,我就把陆时砚这些年来对我的所作所为,全部都说出去。”
她声音一顿,
“包括四年前,他和姜灵有过一个孩子的事情。”
“你也知道,他们现在可是表兄妹的身份,一旦暴露,整个擎天集团的经济效益都不堪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沈凝霜已经全然不顾,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坚定无比。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再这样继续留在这里,恐怕自己会疯掉。
“你!”
宋婉容牙根仿佛要嵌到肉里,就连太阳穴都跟着突突直跳。
“你平时逆来顺受,今天怎么就突然有了脾气?是不是家里说什么了,你才要离婚的!”
她神色如常地摇了摇头。
和家里人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自己好不容易要离开陆时砚了,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让步,这样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功亏一篑了。
沈凝霜目光灼灼的抬眸盯着她,始终带着执拗不肯退让。
“你……算了!再装半个月,我就会直接给你办理离婚证。”
“股市稳定,你就离开。”
她眼皮跳了跳。
宋婉容的话不是完全可信,她必须还得想点办法留住证据才行。
点开录音键。
“你重新说一遍,我录下来,半个月之后,你要兑现承诺。”
宋婉容胸口那股火气蹭蹭往上涌,指甲划破桌沿扣出细碎的声响,怒意顺着牙根漫到天灵盖。
“你什么意思!”
两人视线碰撞到一起,别墅外传来刹车声。
应该是陆时砚回来了。
“我说,行了吧!半个月后我会为沈凝霜办理离婚手续,可以了吧?!”
她肥胖的脸颊微微抖动着怒意,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
他修长的身影倚门而立,脸上的分辨不出表情,声音阴沉着却像是淬着千年寒冰般幽凉。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