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闹什么？清早医院的事情就已经很尊重你了，你还要在这里胡闹到什么时候？”
视线略过身后的员工。
“我不同意。”
轻描淡写地抹掉了她的意愿。
“员工离职属于自己自愿，我亲手计算的数据也会全部带走。”
“反正在你眼里，她比我更重要，不是吗？”
她神情微敛，眼眸中的温顺逐渐淡去，渐渐有坚决浮了上来，
“只要姜灵还留在设计部，我就会离开。”
错身而过时，手腕被一股强而有劲的力拉扯到站不稳。
他低沉的声音隐隐透着不悦。
“耍小脾气也要有个度，沈凝霜。”
她冷哼，扯过文件砸在他脚边。
声音顿挫，清晰有力，可眼神里又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她篡改了数据，让我当众下不来台，还损失了公司数十万，你觉得这是闹吗？”
“陆时砚，你是老总，应该以公司为重才对。”
他脸上划过一丝愕然，肩头颤了颤。
深邃如墨的黑瞳酝酿着极为危险的风暴。
“姜灵。”
他视线定格在左下角被标红的数据，冷声沉默，指尖缩紧。
“她说的，都是真的？”
“公司不是你胡闹的地方，立刻改正，承担责任，给沈设计师道歉。”
沈凝霜身子不可察觉地颤了颤，憋着的那股劲儿骤然松弛了下来。
低低的垂眸吸了吸鼻子，肩线微垮，看起来极为无助。
可眼底深处，闪烁着星点暗爽的光芒。
“你真的让我道歉？你偏袒！你偏袒她是你老婆！”
姜灵颤抖着哭腔，激动地指着他们两个人。
“住嘴！”
陆时砚周身寒气骤然暴涨，目光慑人。
“以她为戒，谁要是再敢更换数据，在设计部里动手脚，就直接滚出擎天集团，这辈子都别回来。”
“道歉。”
他清冷的眸子一一扫过众人，冰冷的眉峰冷冽弯起，倏忽地投射着寒光。
姜灵全身狂颤，哽咽着说了句对不起，转身小跑哭着离开。
高跟鞋砸出闷响。
“这回，你满意了？”
沈凝霜抬头，他冷冷扫了自己一眼，虽然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可那一眼却格外冰冷，让人后背都忍不住升腾出一股强烈的寒意。
她哑然，沉默无话。
眼睁睁地看着他推门离开。
这个方向，应该是去找姜灵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得胜的喜悦，只是感觉陆时砚已经熟练的为姜灵善后所有事情，心头的那点温度像是遇到冷风，一寸寸熄灭得干干净净。
抱着笔记本缓步走回工位。
“霜霜，我们都看得出来，姓姜的就是针对你，不过还好这次你赢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挑衅了！”
“就是，就得给姜灵一个下马威！”
站在她身侧的同事们还夸张地做成功手势。
看见这些，沈凝霜不过也只是笑了笑。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姜灵对自己的敌意有多深，唯独陆时砚双眼空空，从来都不相信。
不过好在她这次终于学会了反击，想必姜灵以后也能有所收敛。
省得再来找自己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