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沉渊眼神深沉无比,黑瞳里像是藏着无尽的暗河,幽暗不明。
房间里安静地能听见她心跳声。
细密的雨声钻进耳畔,沈凝霜恍惚地眨了眨眼,缓过神来,局促地攥着衣摆,有些不好意思的环视了一圈水泥地。
脸红得更厉害了。
“厉……厉总,进来坐。”
场地略显寒酸了些。
“厉总,原来这种房子是你的?是你和中介说,租给我们的?”沈傲眼底狂喜,激动的声音都拔高了两度。
要不是他,恐怕他们还在焦头烂额地想着办法呢!
“的确是我。”
“有我在,没人敢赶走你们。”
沈凝霜将几缕凌乱的发丝别在耳朵后面,把视线收回,轻抿了一下嘴角,尽量装作着镇定自若的样子。
“那租金——”
“等到你客户量充足,再给就可以。”
她大脑宕机了两秒,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为什么会帮我?”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就连窗外的雨滴速度都缓慢了下来,凝结在房檐上,久久不掉落下来。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事情。
“只要能和陆时砚唱反调,我都愿意做。”
厉沉渊轻笑,嘴角不可察觉勾了勾,隐匿着笑意,“更何况,他全城禁止租房的消息闹得人尽皆知,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要给他添堵。”
她沉默了一瞬,局促紧张地吞着口水,突然间感觉嗓子格外干涩。
那想必陆时砚很快就会知道了。
两人积怨已久,她不想卷入斗争中。
但是现在显然已经没办法抽身而退了。
和隔壁的沈傲对视了一眼,扯了扯嘴角,邀请厉沉渊在这里小聚。
声音轻到像是蚊子一样,细不可闻,
“环境不敌酒店餐厅,还希望厉总不要嫌弃。”
他轻笑,接过沈傲递来的果汁饮料,并不在意。
眼底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再脏的地方我都去过,怎么说都要比野猪追着爬到树上吃野果填饱肚子要好。”
沈凝霜眉眼闪动了一下,脑海里像是有什么随之略过,快得像风,根本抓不住。
倒是沈傲,爽朗笑出声。
眼睛瞬间瞪圆,惊讶道,“厉总,没想到你竟然也有爬树的爱好!”
“小时候我经常和姐姐去树上玩,老家后山的树都快让我们爬了个遍,经常调皮捣蛋。没想到,今天还遇见知音了!”
厉沉渊睫毛倏地颤了一下,眼底飞快划过诧异,愣神片刻。
“哦?”
“我和我姐身上都有爬树留下的划痕,尤其是我姐,她小臂——”
“小傲。”
沈凝霜忍不住开口打断。
她明显能感觉到,厉沉渊好奇地正打量着自己,脸色微微泛起红晕,阻止他在继续说下去。
“他一时开心,觉得和你聊得来,乱说的。”
紧张地喝着水,眼神乱瞟。
厉沉渊若有所思地点头,并未否认。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