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他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生硬。
“不舒服,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波动,声音又淡又轻。
“不是陆总您把我送进去的吗?”
又何必这样问自己。
每次她遇险时都想过向陆时砚求助,可得到的永远都是他毫不在意的态度。
时间久了,她也就全都明白了。
更不会再去自讨苦吃。
精神病院的人都是他授意的,就算是自己真的说了,又能怎么样?
沈凝霜嘴唇勾了勾,嗤笑的声音极轻。
余光里他身体猛地一震,脊背僵直。
像是逃离一般,快步离开病房。
没过多久后,便派人送来补品,堆积成小山。
“夫人,这些是陆总精心挑选的……”
她沉默未动,全都封原封不动地命人送了回去。
唯一和之前不同的,就是每次见到护士手里拿来的针管都会下意识止不住地发抖。
那些记忆在她脑海里交替出现,带着獠牙的触角,成为了无休止的噩梦。
她死死盯着病房外透明的玻璃窗,心跳骤然加速。
下一秒,病房门被轰然推开。
他逆着光影站在门外,轮廓模糊而又坚决,散发着的冷意浓烈而又尖锐。
沉闷的皮鞋声,像是踩在她心尖。
身后还跟着姜灵。
“道歉。”
她一愣。
泛白的指尖紧紧抓着床单。
陆时砚眸光微凝,别人的愤怒像是冰山底部跳动的火种,声音又低沉了几分。
“我说,道歉。”
姜灵眼底迅速划过一丝不安,紧紧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是我不该找人伤害你。”
说完,她不服气地仰起头,眼神落在陆时砚身上,赌气一般地说道,“这回总可以了吧?”
他轻点头。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望向沈凝霜。
她猛地缩起身子,肩膀止不住地颤抖,嘴唇哆嗦着,就连一句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件事情竟然是姜灵托人去做的?
她在精神病院受尽的那些苦楚,居然全都是拜她所赐!
“不过这也不怪我,毕竟是你把我推下楼梯,我只是小小的惩戒一下而已,是他们下手没轻没重,和我可没有关系。”
姜灵不耐烦地撇了撇嘴,眼波流转之间,还带着一丝骄傲的神色。
轻飘飘地把她所受到的折磨一笔带过。
甚至还把自己撇清得干干净净!
她心底涌动着的怒火彻底被点燃,踉跄着就想要扑过去。
被陆时砚挡住。
瞳孔猛地一缩。
“沈凝霜。”
他声线低沉,神色晦暗不明。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