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的火焰席卷着热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覆盖了厂房。
火光映红了大半边天,房顶的横梁不堪重负,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轰然坍塌。
恰好砸中她的脚腕。
沈凝霜双腿无力地倒在他怀里,汗水迅速打湿了额头。
凸起的钢筋扎进皮肉里,疼得她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好痛。”
搭在她手臂的指尖更为用力了一些。
沈凝霜这才终于注意到,厉沉渊为自己挡掉了大部分的石砾和沙块,后背被钢板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额头已经被擦破了皮,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打湿了西装衬衫,他紧紧咬着牙关,不吭一声,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直到身后的爆炸声逐渐平息,他紧绷的肩膀线条才恍然微松,目光扫过她的全身,落在小腿,语气担忧地问道:
“有没有被吓到?身上哪里疼?”
她缓缓摇头。
无意识地抬起手腕,擦拭掉他额间的血迹。
就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眼底的担忧与关切有多么容易让人误会。
厉沉渊身子猛地一震,就连呼吸都重了三分。
她动作顿住,这才恍惚意识到两个人的距离有多近。
她整个身子都窝在厉沉渊的怀里,他的左臂还搭在自己肩头,为她挡着随时可能压倒砸落的石块。
转头的瞬间发丝划过他的下颌线,距离咫尺之遥。
四周的房梁和石块坍塌砸落,勉强撑出一小块不足半米的空间,勉强能容得下两人。
废墟外是跳动的火舍和黄沙,耳边,是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你……还好吗?”
厉沉渊轻声点头。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开口。
“是沈傲联系的我,我的公司离这里更近,速度会比他要快一些。”
她心下了然,可语气里还是掩藏不住的担心。
这次的爆炸事件肯定又会闹得沸沸扬扬。
陆时砚一旦知道,肯定又会胡思乱想。
反而让两个公公司积怨更深。
“我不想牵扯到你,还害得你受伤,对不起。”
半晌,头顶传来一阵轻笑声。
像是春日里和煦暖阳,轻抚过她所有的紧张与不安。
“我心甘情愿。”
她听着他温柔的安抚声,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
荡漾起阵阵涟漪,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任由那些情绪在心底翻涌升腾,连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
紧咬着嘴唇,让自己回过神来。
空气中还弥漫着炸药味和烧焦的气息,随时都有二次爆炸的风险。
他们的出路近在眼前,可偏偏却被房梁和石板挡住得严严实实。
咔嚓——
厉沉渊后背的力度又沉了一分。
他无处可去,为了躲避火光身体只能向她靠近。
他下巴几乎抵着她的发丝,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若是要低头,唇瓣几乎是快要擦到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流交织在狭小的空间里,连心跳声都快要同频共振,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