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沉渊呢?他怎么样了,他的伤口严不严重?”
她紧紧攥着弟弟的袖口,急迫地追问。
她还记得,他的伤势非常重,直到现在,她鼻尖甚至隐约还能闻到厉沉渊身上残留的血腥味,挥之不去。
如果真的因为自己出事了,恐怕她要自责一辈子。
“还好,没有生命危险,已经醒过来了。”
她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有一瞬间的松懈,慢悠悠地长舒了一口气。
余光这才终于瞟见病房门口的陆时砚。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面容隐隐浮现出一抹愠色,眼中众然乍现几道锋利的寒芒,隐约有一种无名的妒火瞬间燃起。
冷声嘲讽道,
“还真是体贴。”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他死活。”
沈凝霜眼底带着明显的困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话这么难听,眸光微微上挑,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是厉沉渊救了我,如果没有他,我恐怕早就死在那场爆炸里了。”
“我醒来打听他的身体情况,也是应该的。”
沈凝霜掌心在病床上胡乱摸索着,指尖碰到手机,这才定了定心神,沉声说道,“这次把我叫进仓库里的人是姜灵,是她想害我。”
录音非常清晰,只要稍作判断,就能知道是姜灵所为。
她信心满满地解锁,还没能点开播放键,陆时砚说出的话彻底粉碎了她的希望,戳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不必。”
他停顿了一秒,眼底闪烁的坚定和不在意,深深刺伤了她的心脏。
“我说过,姜灵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更何况你也只是脚踝受伤了而已,算不得什么,何必要怪罪别人。”
“你再说一遍?”沈傲炸毛跳脚。
她紧紧攥住了弟弟手腕。
沉默地盯着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却在心底彻底扼杀了所有幻想。
死一般的平静,比争吵更要刺骨。
这一刻她没有哭,也没有闹,熟练地整理好心情,眼底带着死灰般的寒意紧盯着他。
她的所有情绪都不值得被重视。
灵魂也从未找到出口。
那些自己用生命找来的证据,在不重视的人眼里,也不过只是她无理取闹的证明。
相信的人,总是会无条件地站在身边。
可他不是。
“陆时砚。”沈凝霜轻声开口,“就算是有证据,你依然会向着姜灵,对吧?”
“就算是她杀人放火,你也会无条件地保护。”
他怔冲了一瞬,沉默无话。
眼神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她什么都知道了。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她赌气地转过身子。
病房里安静的可怕。
过了许久后,她确定陆时砚离开,这才缓缓起身,跛着脚来到隔壁的病房。
厉沉渊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胸前缠绕着纱布,隐约还能看见渗出的血迹。
她喉咙一哽,一瞬间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鼻头凝着酸涩,眼眶微红。
“哭什么?”
他轻笑,想要抬起手擦干他眼角的晶莹,想了想,又落了下来。
礼貌得体。
“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她点头。
“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