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静止,陆时砚喉咙烧得滚烫灼热,就连喘气都带着胸腔隐约作痛。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自己……被离婚了?
还是他妈做出来的?
陆时砚瞳孔扩散,眼睛也瞪得溜圆,手机什么时候在指尖滑落的都不知道。
没过多久,他恍惚反应过来,走到角落,拿起文件。
离婚证安静地躺在里面。
上面的钢印清晰可辨。
他早就收到了,只是迟迟没放在心上,甚至还以为是沈凝霜故作玄虚的把戏。
里面竟然真的是离婚证!
他脸色白了几分,就连人的神经都跟着有些恍惚。
原本紧绷的肩线瞬间垂落,眼神晦涩得没有半点朝气。
她和自己离婚了。
沈凝霜离开他了。
陆时砚脑海时不时闪过沈凝霜的脸,他记得很清楚,她总是和自己提离婚,让他来放过她。
可四年前她害他错过真爱,又害死了父亲。
他怎么会善罢甘休。
陆时砚的每次拒绝和暴怒,都是以父亲和过去的事情作为托词,时间久了,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爱,还是恨。
他恨沈凝霜,恨她心机重,恨她害死了父亲。
当浮在表面的假象层层褪去后,他才终于意识到。
爱,大于恨。
他只是想变着法把她留在自己身边而已。
仅此而已。
陆时砚痛苦地紧紧抿着唇瓣,指尖落在胸前感受着心脏的跳动。
就仿佛,她还陪在自己身边。
从没有离开。
他眸光逐渐黯然,起身,联系许述,找来最好的烟花厂。
厉沉渊能给她的,他一样也能做到!
他双拳紧握,眼神笃定。
“三百万,加急处理,今晚我就要拿到成果。”
陆时砚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带着胸有成竹的自信,嘴角微微翘起。
相比厉沉渊,他和沈凝霜更加有缘分。
他有完全的把握,肯定能让她感动到痛哭流涕,眼神里只能有自己,再无其他男人。
当晚,他便带着数百发烟花来到工作室附近。
确定她所在的位置能看到后,命令保镖依次点燃。
瞬间,烟火照亮了沪海的夜空。
沈凝霜余光瞟见蔚蓝星火,惊声抬眸。
一时之间看得忘记了工作。
直到五彩烟火逐渐演变成她姓名缩写的时候,才意识到,是谁放的。
陆时砚正得意扬扬地站在工作室的对面,眼神里抑制不住的自信张扬。
她眯起眸子。
手机弹出消息。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烟火和流星雨。】
【怎么样,比厉沉渊要好很多吧。】
沈凝霜嘴角抽了抽,一键删除。
神经病。
刹那间,夜幕划过万千流星,无数细碎的光点闪过,像是有人在天际洒了一把碎钻,绚烂灿然,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就连四周的商户都纷纷探出头,集体举着手机记录欣赏着。
她将这些人的动作尽收眼底,眼看着陆时砚表情更加骄傲了一些。
一脸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