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阳想多了，不是托雷基亚不吃压力，而是刚才那一下，根本不是托雷基亚干的。
“泰罗！！！”
别多想，这一声不是秦阳喊的，是托雷基亚喊的。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触手会自己攻击？”
听到托雷基亚的话，秦阳微微眯眼。
“这是……格里姆德的意识占主导了？”
他并不意外。
从始至终，托雷基亚就是个摇摆不定的人。
他信仰混沌，却又放不下过去。
光不光，暗不暗。
这不就是混沌本身吗？
现在，看到零蚀泰罗那张熟悉的脸，他的心态也彻底乱了。
而格里姆德的意识，正趁这个机会疯狂反扑。
混沌深处。
托雷基亚的意识正在疯狂挣扎。
他感觉到格里姆德的意识正在侵蚀他，正在吞噬他。
那些混沌的本能，那些毁灭的欲望，正在涌上来。
“不……”
他咬着牙，疯狂压制。
“别在这个时候——！”
但格里姆德的力量太强了。
那些触须开始不受控制地挥舞，那些眼球开始疯狂转动。
他正在失去对身体的掌控。
“够了。”
托雷基亚忽然开口。
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格里姆德的攻势，忽然停了下来。
秦阳眯起眼。
托雷基亚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一丝释然，还有一丝——
决绝。
“我想明白了。”
“我这一辈子，都在追求混沌，追求虚无。”
“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我以为我能超脱一切。”
“但现在……”
他看着零蚀泰罗，看着那张空洞的脸。
“我发现我错了。”
“我什么都不在乎？”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了任何的算计。
“那我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就算是把自己献祭给格里姆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也无所谓！！！”
轰——！！！
格里姆德的身形猛地膨胀！
那些混沌的能量疯狂涌动，无数眼球同时亮起！
那只巨大的单眼，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不再是托雷基亚的眼神！
而是格里姆德本身的意识！
秦阳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好——！”
他终于明白了。
托雷基亚不是被格里姆德吞噬。
他是主动献祭！
他要放弃自己的意识，让格里姆德彻底掌控这具身体！
一旦成功——
那就不再是“被托雷基亚操控的格里姆德”了。
而是真正的、完整的、混沌邪神！
“再见了……泰罗……”
那声音正在消散。
正在被混沌吞没。
秦阳的脑子疯狂运转。
献祭……自我献祭……
等等。
托雷基亚刚才说过，他和格里姆德现在是共生关系。
如果托雷基亚的意识完全消失——
那格里姆德的意识就会变得完整。
但如果……
如果托雷基亚的意识不是消失，而是被……
秦阳的目光猛地落向零蚀泰罗！
秦阳的眼睛瞬间亮了！
“有办法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秦阳指着零蚀泰罗，声音急促：
“托雷基亚和格里姆德是共生关系！如果托雷基亚的意识出现问题，格里姆德的意识就无法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