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归零宇宙的某个角落。
“怎么看你最近一直都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一道金色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塔尔塔洛斯。
他抱着双臂,看向异界秦阳。
“是那几个被污染的奥特兄弟情况又恶化了?”
异界秦阳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的凋零边界上。
过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带着疲惫与迷惘的语气开口:
“塔尔塔洛斯,问你个问题。”
“嗯?”
塔尔塔洛斯侧目。
“如果有一天,阿布索留特王国的所有人,都将你视为他们遭受一切苦难的‘元凶’。”
“他们不仅对你为守护王国所做的一切牺牲与努力毫不感激、毫不理解,反而指责你带来的麻烦,憎恨你的存在,甚至……”
“甚至将你在王国里所有的亲人、朋友、在意的人……全部杀死。”
“那么,到了那个时候,那个王国……还是你想要拼尽一切去保护的王国吗?”
塔尔塔洛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假设问得怔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神却明显地锐利了起来。
他并没有问秦阳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问题,而是真的将自己代入到了那个情境。
几秒钟后,塔尔塔洛斯给出了他的答案:
“我的家人、朋友,可以是被外来的侵略者、被无法抗拒的天灾杀死的。”
“但绝不能是被我豁出性命去保护的那些人,因为愚蠢、猜忌和背叛而杀死的。”
“如果真是那样……”
“那么,在我杀光所有直接或间接参与此事的凶手之后,我会离开王国。”
“从此,王国的存亡,与我再无关系。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秦阳缓缓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是啊……理智的选择。我也是这么做的啊。”
他低声重复,仿佛在说服自己。
“只是当时,‘涉事’的人范围实在是太广了……”
闻听此言,塔尔塔洛的眼睛微微一亮。
“哦?早就对你的过去感到好奇了,今天是有兴趣跟我说说了吗?”
这句话本来只是塔尔塔洛斯的随口之言,毕竟他平时跟秦阳也没少这么打趣。
但这一次,异界秦阳却是破天荒的点了点头。
“那些自诩为人类领袖的高层们,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觉得,一个不受控制、拥有神一般力量的个体,是对他们‘绝对霸权’的最大威胁。”
“所以,他们暗中与那些觊觎地球的宇宙人勾结在了一起。”
“而那些被蒙蔽、被煽动的普通民众,他们聚集起来,高喊着正义与惩罚的口号……冲进了我的家……”
异界秦阳没有详细的描述过程,因为不需要。
“我杀了一个代号为‘烛龙’的人类高层。”
“临死前,他告诉了我很多事情。那些所谓领导者的真实想法,他们的恐惧与算计;普通民众如何在信息茧房和舆论操控下变得盲目而狂热;宇宙人如何在背后推波助澜,将我塑造成‘灾厄之源’……”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从那一刻起,我才真正明白……现实是现实,特摄剧是特摄剧。”
“特摄剧里的人类,会因为纯粹的羁绊与信念而相信奥特曼,甚至能化作光芒,成为奥特曼的力量。”
“但现实不是那样的。现实有利益,有算计,有无法填平的猜忌,有可以被轻易煽动的恶意。”
“我知道,即便在那样的绝境下,地球上总还会有那么一些人,是愿意相信我的……”
“但是,当最重要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当‘家’已经变成了一片充满痛苦回忆的废墟……那一点相信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塔尔塔洛斯静静地听着,这位究极生命体,此刻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波澜。
“后来呢?”
他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