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关于灰犬组织和牧羊犬计划。”
沈从容开门见山,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被红圈多次标注的区域,那里靠近边境线,“总部技术部门和情报分析单位,结合你们带回的残片何秀英的信号记录以及林教授团队的初步破译,有了更深入的研判。”
他抽出一份盖着“绝密”红章的文件摘要,“牧羊犬计划比我们最初预估的规模更大,也更疯狂。”
“它不仅仅是在我国境内进行一次生物标记测试或制造恐慌。”
“其目标很可能有更大的阴谋。”
“简单说,”沈从容语气冰冷,“他们试图通过释放经过特殊基因编辑的标记探针,也就是你们看到的淡蓝色制剂,让这些探针在特定人群中定植。”
“然后,通过类似你们发现的那种地下唤醒装置,或者更先进的设备,向这些定植了探针的个体发送特定的电磁信号,远程诱发预设的生理或心理反应。”
“可能是突发性疾病,可能是情绪失控,也可能是更直接的生理机能紊乱甚至衰竭。”
“而且,理论上可以实现精准控制,比如让某个工厂的工人在交接班时集体发病,让某个地区的干部在重要会议期间突发急症。”
夏如棠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已经超出了传统间谍破坏的范畴。
更像是一种试图从生物层面操控和瓦解社会结构的阴毒武器。
“灰犬组织本身,被认为不具备独立研发这种级别技术的能力。”
沈从容继续道,“情报指向,他们很可能背后有更隐秘,技术实力更雄厚的金主或合作者。”
“而这个合作者,可能来自某个对我国抱有极大敌意,且在该领域进行过长期秘密研究的国家或势力集团。”
“灰犬负责渗透,测试,收集数据和部分脏活。”
“那最后岩顶上那三个人?”
夏如棠问。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问题。”
沈从容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根据总部对近期边境所有异常活动,通信截获以及你们遭遇的复盘分析,岩顶上那个浅金色眼睛的领头者及其小队,其行事风格与灰犬以往记录的相对松散和利益驱动的行动单元有明显区别。”
“他们更是听命于灰犬背后那个神秘合作者。”
“他们的任务可能不仅仅是回收设备或灭口。”
沈从容深深看了夏如棠一眼,“总部倾向认为,他们放你们离开,不是仁慈或顾忌,而是一种更具战略性的放长线。”
“他们想看看,你们带回情报后,我们会如何反应,调动哪些资源,调查方向指向哪里。”
“这既能试探我们的情报能力和反应速度,也可能是在利用我们的调查,去触及一些他们自己不方便直接触碰,或者想借我们之手去清理的环节。”
“借刀杀人?”
“还是观察我们的刀锋?”
夏如棠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险恶。
“没错。”沈从容点头,“所以,你和红隼小组现在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
沈从容拿起另一份薄薄的文件,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关于内应的调查,特别调查组已经秘密进驻,基于你提供的串音线索和任务时间异常,结合其他渠道的交叉验证,目前……嫌疑范围已经缩小到了一个非常小的核心圈子。”
“具体是谁,还在最后核实中,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个人,或者这几个人,职位不低,权限不小,并且……可能与某些境外机构或人员,存在长期且非常隐蔽的非正常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