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正常,呼吸均匀,应该是被下了镇静类的药物。
她稍微松了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地下室里寒冷潮湿,女人们靠在一起取暖。
夏如棠静静坐在靠阶梯的地方,倾听上面的每一丝动静。
大约午夜时分。
上面传来吵闹声和女人的尖叫。
显然,他们手里的人质不止地下室这些。
似乎又有受害者被带进来,遭到了殴打和侮辱。
夏如棠摸索到地下室边缘,仔细倾听上面的动静。
她隐约能听到男人的交谈声以及碗碟碰撞的声音。
他们在吃饭。
夏如棠知道,她必须把这里的情况传出去。
但耳麦在刚才的拉扯中可能移位了,她需要确认。
她小心调整耳麦的位置,用手指轻轻敲击。
“地下无名人质,请求紧急强攻方案。”
她重复了三遍。
而耳麦里毫无动静。
夏如棠并未收到相应的回应。
她立即意识到问题所在。
要么是信号被某种干扰屏蔽了。
要么是耳麦在拉扯中损坏了。
无论是哪种,她现在都是孤军奋战。
夏如棠迅速梳理现状。
地下室内五名成年女性,三名昏迷孩童,总计八名人质需保护。
已知敌人数目至少五人。
对方武器配置不明。
明面上有一把土制手枪。
而房屋结构包括地面一层及地下隐蔽空间,后院有可疑柴堆和新鲜车辙。
蝎子那句另有用处的,让夏如棠的直觉警报拉至最高。
这意味着她可能被单独标记。
要么用于更特殊的交易。
要么作为某种样品展示给重要买家。
她不能坐以待毙。
黑暗中,夏如棠屏息凝神,听觉被放大到极限。
地面上的声响逐渐清晰。
根据声音方位,她判断大部分人集中在正厅。
忽然,一阵不寻常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在屋后停下。
那不是拖拉机的突突声。
而是经过改装的汽车引擎。
车灯的光线短暂地透过地板缝隙,在地窖顶棚划过几道光痕。
“来了!”
地面上传来刀疤略显紧张的声音。
沉重的脚步声在头顶移动明显不止一人。
一种不同于屋内几人的脚步声隐约响起。
“蝎子老大,久等了。”
一个略带口音的男声响起,语气客气却疏离。
“陈老板亲自来,难得。”
蝎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短暂的沉默后,蝎子开口,“上次那批货纯度不够,客户很不满意。”
“意外而已。”
“这次的新保你满意。”
“不过,价钱得涨两成。”
“陈老板,这不合规矩。”蝎子的声音冷下来。
“规矩?”
陈老板轻笑声传来,“现在风声多紧你知道。”
“我要不是有特殊渠道,这货根本进不来。”
“两成,不多。”
谈判似乎陷入僵局。
片刻后,蝎子率先开口,“让我先验货。”
“自然。”
脚步声移向屋后方向。
夏如棠立即抓住这短暂的空档,迅速移动到地窖阶梯下方,将耳朵紧贴木板缝隙。
隐约听到后院柴堆被挪动的声音,然后是铁器碰撞。
大约五分钟后,脚步声返回。
“成色不错。”
蝎子语气缓和了些,“不过两成实在太高。”
“这样,我多给你两个抵差价。”
对方似乎考虑了几秒,“行。”
蝎子的声音突然压低,“刚到一个特别成色的,本来想留着孝敬上边老大,陈老板若看得上,价钱另算。”
“哦?”
“看看。”
“六子,带人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