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页贴着夏如棠身着戎装的黑白照片,虽然略显青涩,但眉宇间的沉静与此刻的她并无二致。
旁边清晰地印着她的基本信息以及一个鲜红的部队钢印和编号。
他抬眼再次看向夏如棠,眼神中的审视未褪,但那份纯粹的,对不明身份者的怀疑,已迅速转化为一种更加复杂的考量。
一位现役军人,尤其是年轻女军人,在这种场合出现,是巧合还是……
“夏如棠同志。”
他合上证件,递还给她,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但仍带着紧迫的压力,“你是现役军人,怎么会在这趟列车上?”
“抱歉。”
夏如棠接过证件,“无可奉告。”
这个坦荡的姿态,加上货真价实,带有正规编号和钢印的军官证,在很大程度上打消了安保人员对她身份的疑虑。
军人身份,尤其是在这个社会,本身就意味着一种经过严格审查的可靠基础。
为首的安保人员与门口守卫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
守卫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证件真实有效,身份初步可信。
更重要的是,里面那位的情况刻不容缓,列车上短时间内未必能找到第二个有医疗背景的人。
为首的安保人员当机立断,侧身让开通道,语气急促,“请快!情况很不好!”
夏如棠一点头,不再多言,立刻跨入包厢。
门在她身后被迅速关上。
两名安保人员一内一外保持警戒。
包厢内光线稍暗。
下铺躺着一位约莫五十多岁,戴着眼镜,面色痛苦苍白,额头沁满冷汗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左手则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五指扭曲,呼吸短促而费力。
他身旁散落着几张写满复杂公式的纸张,眼镜掉在一旁。
几个显然是随行的年轻人围在旁边。
大家急得团团转,却束手无策。
“都让开,保持空气流通!”
夏如棠果断出声。
众人下意识退开两步。
夏如棠她一步跨到铺位边,半跪下的同时,启明系统瞬间启动辅助扫描模式。
患者的颈椎压迫点位,神经受激情况以可视化线条呈现在夏如棠的视野中。
夏如棠几乎在蹲下的同时,久违的针囊便出现在她手掌,她飞快取针的同时,手指已精准地按向系统标注的,位于患者颈后的几个关键穴位。
夏如棠半跪在铺位边,神色专注。
银针在她指尖泛着冷光。
她没有丝毫犹豫,出手如电,几根细长的毫针便精准地刺入对方颈后及肩背的穴位。
风池,天柱,肩井以及启明系统重点标注,位于颈椎旁的阿是穴。
夏如棠的手法沉稳迅捷,她表现出的反应与她的年龄形成微妙反差。
针入的瞬间,患者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
旁边有人急切喊道:“总工……”
夏如棠手依旧稳妥,她略略转动银针,紧接着,患者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但随着夏如棠手指极轻地捻动针尾,患者一开始剧烈颤抖的左手指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了些许。
包厢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在夏如棠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