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为诚恳地发出邀请,“夏同志,如果你不介意,接下来这段路程,是否愿意留在这个包厢?”
“一来,我这把老骨头,路上可能还需要你的照应。”
“二来,这边你也方便休息。”
“这软卧包厢,总比硬座车厢要舒适些。”
“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个邀请,既是出于实际需要和安全考虑,也包含着对夏如棠的感谢和信任。
包厢内的其他随行人员,包括安保人员,都看向了夏如棠,等待她的回答。
夏如棠迅速权衡。
“那就叨扰了,直到列车抵达津北期间你的身体状况,我会负责留意。”
夏如棠没有推辞。
更也没有过分热络。
只是客气的提供必要援助的恰当分寸。
这个回答,让林有为和他身边的人都松了口气。
因此也对这个年轻姑娘更加添了几分好感。
林有为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示意秘书帮忙安排。
夏如棠在对面下铺坐下,接过旁人递来的搪瓷缸,里面是泡着茶叶末的热水。
车厢微微摇晃,窗外景色向后飞驰。
“津北……是个好地方。”
林有为像是感慨,又像是无意闲谈,“重工业基地,人才汇聚。”
“夏同志去津北是出差,还是……”
“公务。”
夏如棠的回答十分简洁。
包厢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只有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富有节奏地填充着空间。
两名安保人员,一位守在门内,一位在门外走廊。
两人站位看似随意。
实则将包厢守得严实。
随行的另外两名年轻人安静地坐在上铺。
列车广播响起,预告前方即将到达一个小站,停车五分钟。
林有为忽然开口,“小夏同志,一会儿车靠站,可能会有当地同志上来送些文件。”
“你不必拘束。”
这是善意的提醒,也是一种变相的信任。
默许她留在这个显然涉及公务的封闭空间内,接触可能出现的保密环节。
夏如棠点头,“明白。”
列车缓缓滑入月台。
小站简陋,灯光昏暗,月台上人影稀疏。
果然,车刚停稳,包厢门被轻轻敲响,门外的安保人员确认后,放进来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提着黑色人造革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那人进来后,先是对林有为恭敬地点头,“林总。”
随即目光迅速扫过包厢,在夏如棠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审视。
林有为摇了摇头。
来人这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封着火漆的牛皮纸袋,双手递给林有为。
林有为翻开纸袋,越看眉头渐渐蹙紧。
夏如棠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一切充耳不闻。
来人很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