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舒出一口气,“夏同志,你这手针灸,真是每次都能救急啊。”
他的气里带着真挚的感慨,“这可比那些止痛药管用多了。”
“只是暂时疏通气血,缓解局部压力。”
夏如棠收针,“根源还在颈椎本身的结构问题。到了津北,务必系统治疗。”
“知道,知道。”
林有为点头,目光落在她那双稳定收针的手上,忽然问,“我的空回去医院看……”
林有为的随行人员对夏如棠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审视与保持距离,渐渐多了几分尊重与感激。
她有本事,却不多话,也不打听。
这种特质在保密环境中尤为可贵。
在又一个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列车广播里传来了即将到达津北站的通知。
车厢里的人们开始活动,整理行装。
林有为站起身起身,“夏同志,我们到了。”
他看向对面已然收拾好那个简单包袱的夏如棠,“小夏同志,此行津北,若遇到什么难处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林有为从内衣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和一个小本子。
然后他快速写下一个地址和一个代码数字。
他撕下那页纸,递给夏如棠。
夏如棠没有推辞,她双手接过那张轻飘飘却分量不轻的纸条。
“再次感谢你这一路的照顾。”
“万一有需要,千万别客气。”
“多谢。”
夏如棠颔首。
列车缓缓进站,庞大的津北站站台在晨雾与昏黄灯光中显露轮廓。
车厢门打开。
混杂着煤烟,晨雾和无数人声的气息涌入。
林有为在两名安保人员贴身护卫和秘书搀扶下率先下车。
他很快与月台上几名提前等候,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人员汇合。
一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涌动的人潮与站台立柱的阴影之后。
夏如棠提着包袱,跟随普通旅客的人流走向出站口。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嘈杂的站台。
她没有走向主出口,而是拐入了一条通往货运编组站方向的侧廊。
身后的喧嚣渐渐隔绝,空气变得阴冷,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
走廊尽头那扇不起眼的绿色铁门在夏如棠接近时,从内侧无声地打开了一条缝。
门后并非想象中昏暗杂乱的设备间。
而是一个狭窄但异常洁净的过渡区。
墙壁刷着白灰,地面是粗糙但平整的水泥。
一个穿着与车站工作人员类似,但眼神锐利的年轻男人站在那里。
他身形笔挺如枪,没有任何多余的姿态。
他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夏如棠。
他只是侧身让开入口,待夏如棠进入后,立刻将门在身后关严落锁。
门锁是复杂的机械结构。
合拢时发出沉重的咔哒声。
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证件,调令。”
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直,他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夏如棠依言取出军官证和那张写着调令编码的纸条。
男人接过,没有翻开证件,而是将证件和纸条一起,对准墙壁上一个毫不起眼的,类似老旧电闸盒的小铁门上的缝隙插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