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棠的成绩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激起了无数涟漪。
原本那些审视轻蔑的成分淡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评估，与警惕。
“全体集合！”
严教官的吼声打断了短暂的休整与窃窃私语。
队伍重新列队。
人人身上都混合着泥浆，汗水以及硝烟和疲惫。
严教官背着手，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下午的科目是室内近距离战斗对抗。”
“两人一组，随机抽签。”
“地点，在东侧废弃工厂模拟区。”
“规则很简单，攻守互换，以制服对手，击中要害感应器或清空对方弹匣为胜。”
“没有平局。”
“败者，负重三十公斤，绕训练场跑二十圈。”
“现在，开始抽签。”
一个老兵抱着密封的纸箱走过来，每人从里面摸出一个折叠的纸条。
夏如棠展开自己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编号17。
她抬头，看到那个青皮壮汉男兵正摊开自己的纸条。
男兵脸色阴沉地瞥了她一眼。
夏如棠注意到，他的纸条上，赫然也是17号。
周围响起几声意味不明的轻啧。
男兵见状他大步走到严教官面前，立正，“报告教官！我请求更换对手！”
严教官眼皮都没抬，“理由？”
“我不跟女人打！”
他梗着脖子，声音硬邦邦的，“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我请求与实力相当的对手进行对抗！”
严教官终于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在这里，只有合格与淘汰，没有男人和女人。”
“王强，你的对手是随机抽签的结果，也是命令。”
“要么打，要么现在弃权，滚去跑圈，然后打包回原部队。”
“选。”
王强的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瞪了夏如棠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打！”
“很好。”
严教官不再看他，转向众人，“给你们十分钟，检查装备，熟悉规则。”
“十分钟后，第一组进入模拟区。”
“夏如棠，王强，你们是第三组。”
抽签结果陆续公布，有人松口气，有人神色凝重。
整个队伍的气氛更加紧绷。
夏如棠走到装备领取处，领了一套带有激光感应接收点的战术背心和头盔，以及一把标记弹发射器。
她仔细检查着装备，调整背心松紧，测试发射器扳机力度，动作一丝不苟。
王强就在不远处，他故意将装备弄得哐当作响，和旁边的人大声说着话，言语间满是对某些靠运气混进来的不屑。
夏如棠充耳不闻。
她的脑海正在快速复盘上午观察到的王强的表现。
王强力量足，爆发力强，但耐力相对欠缺，后半程节奏明显紊乱，且情绪易受干扰。
射击成绩……
她记得王强是88环，未达标。
这意味着他的稳定性，尤其是在压力下的精准控制，存在问题。
两两对抗，更考验的是瞬间反应，战术意识和近身格斗技巧以及心理素质。
力量上，她不输。
而速度和灵活性，她更是自信。
十分钟转瞬即逝。
第一，二组的对抗在模拟的工厂车间，管道夹层和破损房间内激烈展开。
标记弹的噼啪声，身体碰撞的闷响，短促的指令和模拟爆炸物的烟雾此起彼伏。
不时有人被击毙或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