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是想借机撒泼,最好是得到点经济上的补偿。
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会把事情往革委会和诬陷的高度上引。
这顶帽子要是扣实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你少吓唬人!”
妇女她色厉内荏地喊道。
但她说话间,但脚步已经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整个人的姿态再也没有之前那种盛世凌人的感觉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老人再次开口,“这位女同志,我最后说一次。”
“刚才是不慎碰撞,我为此向你道歉。”
“如果你坚持认为我是有意为之,那么,就如这位小同志所说,我们一起去公安那里,请组织上调查清楚,还彼此一个清白。”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虽然没说话。
但那锐利的眼神一直都紧紧的地盯着妇女。
无形中施加着压力。
那妇女看着老人镇定自若的样子,又看看寸步不让的夏如棠。
视线一转,扫过周围人群渐渐变得怀疑甚至略带谴责的目光后,她心里彻底虚了。
她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她咬了咬牙。
“哼!算……算我今天倒霉!”
“碰到你们这一伙不讲理的!”
她悻悻地啐了一口,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老娘要不是赶车,肯定跟你们没完!!!”
说完,妇女狠狠瞪了夏如棠和老人一眼。
然后扒开人群,灰溜溜地快步走了。
那脚步急促的,是个人都能看出她落荒而逃。
一场风波,被夏如棠几句话化解于无形。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
只是不少人离开时,都忍不住多看了夏如棠和那位气度不凡的老人几眼。
老人这才转过身,郑重地看向夏如棠和她的奶奶,微微颔首,“刚才,多谢这位大姐和小同志仗义执言。”
他的目光在夏如棠脸上停留片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奶奶摆摆手,憨厚地笑道,“没啥,没啥,我就是看不过去她那么胡说八道。”
“你别往心里去。”
夏如棠也微微笑了笑,“老先生客气了,清者自清,本来就是她无理取闹。”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火车站工作人员挥了挥带着红袖的手,“大家排队站好,火车要来啦。”
“请站在黄线外边,不要越线。”
月台上顿时像一锅煮沸的粥,喧嚣又粘稠。
充满了汗味,烟草味以及焦灼的人声。
绿皮火车缓缓驶来,人群却挤作一团。
人潮的缝隙里,一个眼神闪烁的瘦小男人,像泥鳅一样贴在一个穿着半旧中山装干部模样的男人身后。
那瘦小男人手指间夹着的,不是车票,而是一片寒光的剃须刀片。
刀片轻巧地探向旅客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背包。
很快,坚韧的帆布表面就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裂口。
就在这时,夏如棠不动声色的靠了过去。
她没有呼喊,脸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只是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她伸出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那只握着刀片的手腕。
“旁边人少,过去排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