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韬被夏如棠噎得够呛,悻悻地转过身去,专心致志地摆放萝卜条。
炊事班的傍晚空气中都带着油烟和食材混合的独特气味。
“徐元韬。”
“嗯?”
“打听的那事儿怎么样了?”
徐元韬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说,“我托人帮忙查了。”
“死者系他杀,现场脚印非常凌乱,勘察报告推断是多人作案。”
“且这起案子没有目击证人。”
“那地方太偏,案发那段时间,也没人看到可疑的生面孔或者异常动静。”
“那对母女?”
徐元韬继续道,“按照官方的调查结论和现有证据,他们证实确实有这样一对母女曾经去过那山上,但没人看见母女和死者共处一室,所以公安猜测,极有可能是死者好面子在外吹牛。”
夏如棠沉默了片刻,“也就是说,案子到现在还是悬案?没有任何明确的嫌疑人指向?”
“嗯。”
徐元韬点头,“卷宗上是这么结的,证据不足,嫌疑人无法确定。除了确定是他杀,别的几乎都是谜。”
晚风吹过,带着炊事班隐约飘来的饭菜香和远处训练场的尘土气。
夏如棠语气没什么波澜,“这个结果,对她们来说,不算坏。”
徐元韬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忍不住问,“你就……没什么想法?”
夏如棠转过头,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我不是办案人员,我能有什么想法?”
徐元韬望着夏如棠清凌凌却又似乎笼罩着一层薄雾的眼睛,一时语塞。
是啊,她能有什么想法?
她不是公安。
没有侦查权。
甚至连过问这件事的正式身份都没有。
他们所有的行动,都建立在私人关系和模糊的不安之上。
“到此为止吧。”
夏如棠声音平静,她转过身,面向徐元韬,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我们不是神仙,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
他知道夏如棠说的是对的。
“也好。”
徐元韬是个拿的起放的下的。
他跟那对母女本就是萍水相逢。
他能费心去查一查,已经很难得了。
夏如棠说的对,他们是该到此为止了。
徐元韬一边摆弄萝卜一边问,“好不容易休息,怎么没多陪陪家里人?”
“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再说了,那天咱们早走了半天,今天早些回来也是应该。”
夏如棠说完又看向徐元韬,“倒是你,平日里没看见你这么积极,你这么早回基地做什么?”
徐元韬抿了抿唇,“还是那几个没眼力见儿的蠢货,我好不容易休个假,请他们玩了一晚上,第二天一个个电话就打老头那去了。”
“老头知道我在外边喝酒包夜,便让政委亲自给我逮回来了。”
“我昨晚就回来了,休假也取消了。”
“该。”
徐元韬直吸气,“夏如棠,你这就不对了啊,咱好歹也是交情不浅的战友,就这么看笑话呢?”
夏如棠回头笑笑没说话。
徐元韬将面前的萝卜一一摆好后,才顺着门口看向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