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事班的工作照常,训练……你自己把握尺度。”
“训练场晚上可以继续借用。”
夏如棠突然反应过来,“所以这个训练场是你……”
龚峻嗤笑,“不然你以为就你早晚那个练法,能没人发现?”
夏如棠正了正神色,“谢谢。”
“得了,你跟我这么正儿八经,我还不习惯呢。”
“忙你的去吧。”
夏如棠这才看见龚左手袖子里似乎缠着白色绷带。
“手怎么了?”
龚峻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轻描淡写道:“没事,就有个小兔崽子打靶的时候,心思不知道飘哪儿去了,走了火。”
“流弹擦了下,小伤。”
他说得轻松,但夏如棠注意到他说话时,左手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眉心也微微蹙起,显然是牵动了伤处。
这种挫伤按常规处理,确实得养上个把星期才能勉强活动,而且期间会持续隐痛。
夏如棠没说话,只是走上前一步。
在龚峻略带诧异的目光中,她伸手轻轻托住了他受伤小臂的肘部下方,动作专业而稳定。
“别动。”
夏如棠极快地解开了绷带的活结。
绷带下,手腕上方一片青紫肿胀,看起来比他说得要严重些。
龚峻刚想说什么,“不……”
夏如棠指了指墙边的长椅,“去那坐下。”
龚峻转身时,那个针囊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夏如棠手里。
龚峻坐下时,夏如棠已经展开针囊,里面别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针尖泛着冷冽的光。
龚峻倒不是不意外她随身携带,只是意外她会主动帮他。
夏如棠眼神专注,手指在龚峻手腕附近的几个穴位上精准按压了几下,随后手腕一沉,银针便稳而快地刺入了皮肤。
龚峻只觉得几处轻微的刺痛过后,一股酸麻胀感顺着针尖蔓延开来。
夏如棠手指轻捻针尾,时而快速,时而舒缓。
龚峻感觉那股酸麻感越来越强烈,甚至能感觉到受伤部位的气血似乎在重新流动,肿胀处的紧绷感也松快了不少。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夏如棠逐一将银针取下。
“试着活动一下。”
龚峻将信将疑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手腕,又尝试着做了几个抓握的动作。
虽然还有些许不适和无力感,但之前那种一动就撕扯般的剧痛消失了。
活动范围也恢复了七八成。
他抬头看向正在收拾针包的夏如棠,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夏如棠,你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这要不是队长捷足先登了!
他都……
夏如棠将针包收好,“明天来炊事班找我,再来一次,应该就差不多了。”
“注意这两天别用力。”
龚峻活动着几乎恢复如常的手腕,感受着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隐痛,心情复杂。
他原本还担心这伤会影响后续的训练和选拔工作,没想到被夏如棠几针就给解决了大半。
他看着夏如棠的侧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被发配到炊事班的女兵,身上恐怕藏着远超他想象的能力和秘密。
全军大比武……
他忽然对她在比武场上的表现,有了更深的期待。
“谢了。”
这一次,他的道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
夏如棠只是微微颔首,“不客气。”
龚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活动自如的手腕,“队长确实有两把刷子,这种媳妇到底是去哪儿找的啊?”
夏如棠倒是不知龚峻自言自语,她刚回到炊事班,就被拉着一起开会。
周大光敲了敲桌面,“既然人都到齐了,接下来我来宣布一件事情。”
“下个月一号,咱们军区会进行一次大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