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处置点设在沟底。
模拟伤员救护。
她们需要在极度疲惫和双手颤抖的情况下,用有限的器材,对模拟人进行头部创伤包扎和固定,并要求在包扎完成后,背负一段距离。
精细操作,在体力透支时,变得异常艰难。
手指不听使唤,纱布缠得乱七八糟。
有人急得直哭。
第三个处置点则在靠近断崖的最后一段密林中。
模拟烟雾袭击,大家需要迅速正确佩戴防毒面具,并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依据指北针和地图,在规定时间内抵达最终集合点。
精神与体力的双重压榨。
当最后一段山路出现在眼前,断崖那一片相对平坦的岩石区遥遥在望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半小时。
冲在最前面的熊超,衣服已经湿透又风干了好几遍。
她脸色煞白,嘴唇干裂,但眼神里的火还没熄。
李岭跟在她后面不到五十米,步幅明显变小,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后面,稀稀拉拉的身影在林木间艰难挪动。
夏如棠和龚峻的车早已停在断崖下。
王玲抱着胳膊站在一块高石上,看着秒表。
两点五十八分。
熊超踉跄着冲过王玲面前划出的终点线,直接扑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挣扎着翻过身,解开背囊。
李岭在三点零一分到达。
紧接着,孙胜男,林雪在三点零五分到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续有人到达,有人几乎是爬过来的。
三点二十分,江知余被一个教官半扶着出现在视线里,她完全虚脱了。
三点半,王玲抬起手。
“时间到。”
还在山路上的几个身影,颓然停住了脚步。
断崖下,或坐或躺着一群狼狈不堪、如同从泥水里捞出来的女兵。
完成的和未完成的,沉默地隔开一道无形的线。
王玲走下高石,目光扫过众人。
“第一个处置点,战术情报判断,五人判断错误或超时。”
“第二个处置点,战场救护,七人操作不合格。”
“第三个处置点,防护与定向,四人未能正确佩戴或迷失方向。”
“加上未按规定时间抵达终点的四人。”
她的声音清晰冰冷,如同断崖上刮过的风。
“以上二十人,淘汰。”
没有激昂的训话,没有多余的安慰。
仅仅是一串数字和结果。
被点到的人,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有人捂住脸,肩膀开始耸动。
龚峻看着这严苛到极致的淘汰率也不由得皱了皱眉。
两个月里筛选出了这106个女兵。
这才过去一天一夜,就淘汰了40个。
这淘汰率,甚至比之前基地筛选正式队员的淘汰率都要高。
沈政委要是知道了,不得气的火冒三丈。
王玲目光扫过那些瘫倒在地,眼神空洞或强忍泪水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