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棠洗漱完毕,换上睡衣靠在一个立柜前对手翻阅一本外文小说。
她倒是没想到陈青松还看这种科幻小说。
且还是原文。
夏如棠连着翻了好几页。
这时,门锁轻响。
她抬眼看去,发现是陈青松推门进了。
他刚沐浴过,黑发微湿,一身深色浴袍的衬托下,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昏黄灯光下,水汽未散,他身上带着清爽的皂角香气和温热潮湿的气息。
夏如棠随手放下手中的书。
陈青松正用毛巾擦着头发,他一抬便对上她静静凝视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他熟悉的沉静,却似乎多了些别的东西,在暖色光晕里幽幽浮动着。
他动作微顿。
夏如棠一步步朝他走去。
陈青松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近,看着她伸手,轻轻抽走了他手中的毛巾。
然后,她抬起双臂柔软的手掌贴上他胸膛,微微用力。
陈青松顺着那力道向后半步,脊背轻轻抵在了关合的门板上。
他垂下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她刚洗过的长发松散披在肩头,发梢还有些潮意,眉眼干净,仰着脸看他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阿棠。”
陈青松低声唤,声音因这突如其来的贴近而有些微哑。
夏如棠的手指从他睡袍的交领处滑过,停留在他的心口,隔着毛茸茸的衣料,能感受到其下平稳而有力的搏动。
她微微踮起脚,气息拂过他下颌。
“爷爷今天的话,你都记住了?”
她问,声音很轻,像羽毛搔刮。
“嗯,每一句都记住了。”
陈青松喉结轻轻滚动,手臂虚虚环在她身侧,并未收紧,是一种全然接纳,任由她主导的姿态。
“那最后一句呢?”
她追问,指尖拂过他的下颌。
陈青松心跳漏了半分。
一时无言。
夏如棠轻笑,“让你好好惜福。”
陈青松的呼吸明显沉了一分。
他望进她眼底,那里有浅浅的笑意,“嗯,都刻在心里了。”
夏如棠笑了。
旋即她攀住他的肩膀,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直白的深入。
陈青松闷哼一声,环在她腰际的手臂终于收紧,将她牢牢拥入怀中,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睡袍的系带不知何时松开了些。
夏如棠的手探进去,抚过他背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疤,感受着肌肉瞬间的绷紧与颤抖。
空气变得稀薄而炙热。
唇齿交缠间,是她主导的节奏。
时而轻柔如春雨。
时而汹涌如潮汐。
陈青松始终跟随。
纵容着她的探索与索取。
只在难以自持时,他没忍住从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
或是更用力地回吻。
却又在她示意的轻推下克制地放松力道。
最终,夏如棠微微后撤。
彼时两人早已气息不稳。
双方眼里都是潋滟的水光。
她牵起他的手,走向那大床吧。
暖黄的床头灯被按灭。
只余窗外朦胧的月色渗入,勾勒出彼此起伏的轮廓。
衣物窸窣落地,细碎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肌肤相贴时,两人都轻轻喟叹了一声。
夏如棠熟悉他的身体。
更知晓如何能让他愉悦到失控。
陈青松仰躺着,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凝视着她。
他紧握着她的手,指节泛白,额角沁出汗珠,却始终将自己全然交托,任由她引领着攀越巅峰。
又在极致的战栗后,将她温柔地裹进怀中。
用细密的吻抚平她每一寸颤栗。
夜很长。
也很短。
当最后一点浪潮平息,夏如棠伏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听着那渐渐平复却依然有力的心跳。
陈青松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长发,指尖缠绕着发丝,无声的温存流淌在每一次呼吸之间。
“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