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固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他当然知道内情。
他记得,秦家这老二,打小就不像个寻常女孩。
别的丫头玩娃娃跳皮筋,她却像个假小子,成天跟在比她大好几岁的男孩子屁股后头。
下河摸鱼。
上树掏鸟。
没事还要跟比她高的男孩打架。
反正就是胆大包天。
秦怀远那时还在野战部队,忙得脚不沾地,回家看见闺女晒得黝黑,膝盖胳膊满是擦伤,又好气又好笑,又管不住。”
后来许是嫌她太淘,也或许是想磨磨她的野性子。
秦怀远心一横,干脆在暑假把她扔进了连队,跟新兵蛋子同吃同住同训练。
谁都以为这娇滴滴的司令千金撑不过三天,谁知她愣是咬着牙扛下来了。
即使她小脸晒脱了皮,脚底磨出了泡,也不叫一声苦,反而眼睛亮晶晶的,觉得摸爬滚打比待在大院有意思多了。
陈永固那时去看老秦,就见那丫头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军装,跟着队伍后面跑得吭哧吭哧,眼神却像头初生的小豹子,满是新奇与不服输。
那大概就是她日后执意参军的最初契机。
后来她果真参了军。
她没靠家的何关系,转而投身在了首军军区,从最苦的野战部队通信兵干起。
她凭借过人的体能和那股子灵性,很快被侦察连挑中。
侦察兵,那是部队的眼睛和刀子,走的从来不是平坦大道。
再后来,关于她的消息就变得零碎而隐秘了。
她展现出在情报分析和语言方面的惊人天赋,加上胆大心细,心理素质极佳,自然被吸纳进了更专业的队伍。
那条路,没有硝烟,却步步杀机。
需要潜入最黑暗的地方,在最危险的敌人眼皮底下,攫取光明。
陈永固知道,以明月的性格和本事,她一定会主动选择最前沿,风险最高的任务。
果然,最后她被并入了情报组。
她能力非常出众,所以在组织里很受重用。
原本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可变故就发生在一次潜入行动中。
明月作为行动小组的骨干,已经成功潜入目标区域,并且据说已经接触到了关键信息源。
然而,就在传递情报的关键节点,因为一名在外围负责技术支援和接应的队友操作失误。
触发了一个他们之前未能侦测到的一个极其隐蔽的新型警报装置。
暴露来得猝不及防。
她在暴露的瞬间做出了最决绝的选择,她以自身为诱饵,试图引开追兵,为可能携带有部分信息的战友创造一线撤离机会。
但敌人来得太快。
她落入了对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