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顾衍靠在沙发上，不得不感慨这位老天王真是热情。
当然，这个热情也可能只针对他一个人。
晚上六点。
顾衍准时出现在刘家华家门口。
还是那栋安静的别墅，还是那位助理领着他进去。
这次刘家华没在客厅等，而是直接把他带到了录音棚。
“来，你听听，看看怎么样？”
刘家华递给他一副耳机，然后坐到控制台前，按下播放键。
顾衍戴上耳机。
前奏响起，还是那段热闹的鞭炮锣鼓声和唢呐。
然后，刘家华的声音出现。
“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
顾衍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刘家华的嗓音，比他想象中还要适合这首歌。
那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温暖，那种老派艺人的稳重和从容，把这首歌唱得既喜庆也不显油腻。
一遍听完，顾衍摘下耳机，冲刘家华竖起大拇指。
“刘前辈，完美。”
刘家华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真的？”
“真的，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刘家华笑着摆摆手，但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行了，别夸了，走，吃饭去。”
餐桌上，两人边吃边聊。
刘家华问了问电影的事，顾衍简单说了说进展。
刘家华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这一步跨得挺大啊，从歌手到编剧，再到导演。”
顾衍笑了笑说道：“是有点大，但我觉得可以试试，毕竟年轻人嘛，趁年轻闯一闯。”
刘家华看着他，忽然笑了。
“年轻人闯一闯是好事，但你这一步，确实有点大。”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道。
“拍电影这事跟写歌不一样，写歌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好不好都是你的本事，拍电影是一群人说了算，中间出一点岔子，最后出来的东西可能就不是你想要的了。”
顾衍点点头，认真听着，然后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我知道，所以我把能想到的坑都尽量填上了，剧本我自己写，投资我自己出，演员我亲自挑，团队也是找靠谱的老人，剩下的，就是拼尽全力把它拍好。”
刘家华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欣赏。
“行，有这个心态就好。”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有个事儿你可能还没想到。”
顾衍愣了一下，好奇道：“什么事？”
刘家华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
“你这部电影拍完了，准备上映的时候，院线那边怎么办？”
顾衍眨了眨眼。
院线？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的认知里，电影拍完了自然就会有院线来排片，无非是排多排少的问题。
但现在刘家华这么一说，他忽然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刘家华看他这副表情，忍不住笑了。
“看来你是真没想过。”
他摇摇头，继续说道。
“小顾，我这么跟你说吧，现在的院线市场，早就被几家大公司瓜分得差不多了，你一个新导演，拍的电影再好，人家院线凭什么给你排片？”
顾衍沉默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想过。
刘家华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