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如何？”陈华问道。
顾衍活动了一下肩膀，眼神非常明亮。
“状态正好，我非常期待接下来的环节。”
纪岚看着他镇定自若的样子，心中的焦虑也平复了不少。
这三天，外界的舆论虽然因各种“路透”和郑国源的力挺而有所缓和，但质疑声从未真正消失。
今晚这场彩排虽然保密，但消息注定会流出，在某种意义上，就是《青花瓷》的首次实战。
表现如何，将直接决定后续舆论的走向。
七点五十分，观众席已基本坐满，低声的议论如同蜂群嗡鸣。
八点整，音乐厅内的灯光暗下，只余舞台光芒。
一位精神矍铄的老指挥家步履稳健地走上指挥台，他是国家交响乐团的终身名誉指挥，也是国内古典音乐界的定海神针之一。
他的出场，让场内瞬间安静下来，连谭永昌都微微挺直了背脊。
因为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大佬啊！
没有过多介绍，老指挥家举起指挥棒，轻轻落下。
一缕悠远的笛声，悄然响起。
紧接着，古筝叮咚，琵琶轮指，二胡低吟……
众多民族乐器的声音，在交响乐团宏大的弦乐与管乐铺垫下，完美的交织融合，构建出一幅烟雨朦胧的东方画卷。
仅仅一个前奏，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国风韵味和高级的质感，就让在场所有懂行的人瞬间头皮发麻！
“这乐器的搭配，简直……绝了！”
一位资深乐评人忍不住低呼。
谭永昌的眉头猛然皱紧，身体前倾，死死盯着舞台，这前奏的格局和精致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就在这绝美的意境中，舞台一侧，一束追光亮起。
顾衍缓步走出，站在了舞台中央的话筒前。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微微闭目。
当前奏最后一个音符即将消散，他睁开眼，举起了话筒。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顾衍那独特的嗓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而富有韵味。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第二句一出，台下已有人情不自禁地捂住了嘴。
这歌词！这意象！简直美得令人心颤！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歌词画面感极强，意境层层递进。
当唱到“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时，那种含蓄的东方美学，已然征服了大部分听众。
谭永昌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握成了拳，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一时间竟不知心情几何。
副歌来临前，音乐有一个短暂的留白。
顾衍微微抬头，然后用一种更加空灵，更加深情的嗓音，唱出了那句注定要成为经典的歌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