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开宇夹了一筷子酸菜鱼,一口吃进去,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更多,眼睛、鼻子、嘴角全是。
他赶忙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又拿起可乐喝了一大口,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才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气说:“没听过,再说我不去酒吧这种地方。”
祁乐山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秦开宇看着他,有些犹豫起来。
对面的人坐在那儿,高大而丑陋,开口说话时,声音低沉、悦耳,动作举止彬彬有礼,给人一种十分违和的感觉。
他反问:“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见过你,”祁乐山自顾自地说,“你在一堆胳膊大腿中间挤来挤去,看起来有点像在梦游。”
秦开宇:“……”
他说,“这描述,听起来好像我在揩油似的。”
祁乐山耸耸肩,没接话。
秦开宇夹了一块椒盐牛排骨,拿在手里,缓缓啃着。
思绪和各式各样的谈话内容,像四处飘飞的碎纸片在他大脑里晃荡。
梦游——他有时候确实感觉自己会出现这种症状,感觉像梦,又像游离在某个未知的世界,晃荡来晃荡去。
以前他从来记不住,但是,昨天,他好像创造了一个人物、不止一个、还有两个。
其中一个是女人,女人身上有一种可以将他一分为二的力量……当然,这只是他的臆想。
但,因为记住女人的长相,他忽然感觉自己看一件事不再像从前那样固执而又呆板,处事上也变得灵活起来。
比如当下这个情况,以前他只会默默在旁边看着,偷偷找个角落咽口水,现在却能厚着脸皮蹭饭吃。
没错,如果此刻陆羽在场,一眼就能认出秦开宇是电梯里的男人。
秦开宇这一段沉思时间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