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有些东西又开始逼近,越是靠近所谓的真相,越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12层,有个档案馆,”冯千恩说,“门口有一张你的画像。”
萧荆川默默地听了一会儿,然后喃喃重复:“画像?”
“就像历史教科书上的人物画像,没有身份信息,”冯千恩说,“我只是推测,你应该是船上很重要的人物。”
她有些苦恼地说,郑重其事地说,“我不想失去这样一份工作。”
一字一句,——几乎每个字都从齿缝里蹦出来。
萧荆川明白她的意思。
船上的工作时间不长,汇率一换算,工资相当高,对于冯千恩这种没有家庭支撑的年轻人而言,无异于一份待遇丰厚的工作。
冯千恩见他许久不说话,有些失落地说:“我也就是来试一试……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你有什么要求,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厨房方向传来‘咔哒’一声,是玻璃杯磕碰到台子的声音。
萧荆川打断她:“我需要时间梳理。”
冯千恩立刻意识到她刚才的话有问题:“我说的要求,是工作方面的,没有其他意思。”
“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萧荆川反问,“既然是画像,应该不可能画的跟照片一样。”
他又说,“也有一种情况,即使画的很像,可能只是我跟他长得像,你又怎么能确定那个人就是我?”
“我……”冯千恩一时语塞。
她转过身朝厨房方向看一眼,然后又收回视线。
“看来你不够坦率。”萧荆川笑了一声,“好了,我也该送客了。”
冯千恩坐着没有动,她的两只手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
这时,厨房门口终于响起脚步声,许宏硕端着一个水杯走出来,朝沙发区域看一眼。
萧荆川惯性点了点头。
许宏硕沉默着走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