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层。
被讨论的对像祁乐山正坐在空桌子旁,看着海天交接的细缝处,似乎有点恍惚的样子。
他举起易拉罐,送到嘴边,冰凉的感觉浸润过喉咙以及食道,慢慢的,又继续往下。
肚子一阵冰凉。
脑子里忽然跳出一个想法:生不像生,死不像死。
认真说起来,他好像从没真正活过,至少没有像正常人一样活过。
从某个角度去看,他总是在窥看着,他的人生就像一张一张白纸,写满一张,又换一张,看不到尽头。
——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如同一个永不间断的噩梦。
空气中飘来牛肉的香味。
隔着两张桌子的距离,陆羽和萧荆川就坐在那张桌子上。
半个小时前,他们还有两个同伴来过这里,只不过很快离开了。
他并不担心自己会被背后的两个人看穿,因为他在这里的容貌不受现实限制。
随着又一口冰寒落肚,他从口袋里翻出一支水笔,拿在手上轻轻转动着。
短时间内,他本不打算动脑子,只任由外部世界控制他的意志。
但大脑却不知不觉开始提出问题:
陆羽和姓萧的是在聊天么?
或者,他们在互相交换什么秘密?
他垂头看着那支水笔,暗忖:我拿笔干什么?我又没带纸,也没要写的东西。
想到这里,思绪开始变得有些混乱,浮动的情绪也跟不断涌动的海面紧密联系在一起。
为了抵抗这种不安感,他把注意力放到了海鸥上。
似乎因为他的观察,又有一群海鸥像旋风一样盘旋落下,站在周边的栏杆上。
抓着笔的手又热又痒。
他放下易拉罐,在心里念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