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手电筒光线晃过,这种神情又消失了。
于是他问:“现在有没有舒服很多?”
严元良没有说话,环顾四周,脸上挂着微笑:“很好,非常好。”
萧荆川没有急着催促他起来,而是很耐心地问一句:“怎么个好法?”
严元良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才开始说起来:“这是我感觉最好的时候。”
他无意识地说着,“这一年半来,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很平静,很舒缓,好像回到母亲的怀抱一样。”
“母亲的怀抱?”萧荆川喃喃重复一句。
“是啊,”严元良说,“虽然我现在的状态,表面上看起来并不好,但这个状态让我感觉很舒服,我也说不出具体的感觉,现在脑子里很糊涂,可能这就是我的归属地吧。”
萧荆川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但他很快恢复正常。
虽然元良的表达颠来倒去,话说的也不利索,但他听懂了。
“我知道了。”萧荆川身体前倾少许,“你就跟着我,不要往两边看,只专心走路这件事。”
严元良站起身,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唇上冒出一阵细细的汗。
他没有说话。
“走吧。”萧荆川说,径直往前走,步伐坚定,仿佛周边空无一物。
他的侧脸藏在树影之中,表情显得十分冷硬。
身后传来严元良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两个人无声走了一会儿。
这时,后面的脚步声再次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严元良略带恐惧的声音传过来:“我们不能上去,没准上面有什么东西,到时候我们没办法再回到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