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林主任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领带,恢復了几分官威。
“明著来不行,咱们就来暗的。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他走到电话机旁。
那是一部红色的转盘电话,那是权力的象徵。
他拿起听筒,手指用力地拨动著转盘。
“哗啦……哗啦……”
转盘迴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要写內参。”
林主任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要向上级匯报!这种霸道行径,这种不顾后果的盲目扩张,必须被叫停!”
“我要揭露林舟的真面目!他这是在搞独立王国!他这是在破坏咱们好不容易爭取来的国际缓和局势!”
“我就不信了,这诺大个龙国,就没有明白人就没有人怕洋人发火”
电话通了。
林主任换上了一副沉痛、忧国忧民的语调:
“餵我是老林啊……对,我有重要情况匯报。关於那个『灵境』系统……哎呀,乱套了,全乱套了!外面都在搞义和团那一套啊……对,这会严重影响我们和星条国的关係……必须马上降温!必须严查林舟!”
魏文明和李教授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也看到了一丝侥倖。
或许……林主任能行
毕竟,洋人的大腿,抱了这么多年,哪能说撒手就撒手呢
窗外,欢呼声依旧如海啸般汹涌。
“林舟万岁!”
这声音穿墙而入,把林主任那阴毒的匯报声,冲刷得支离破碎。
屋里,是旧时代的残党,在黑暗中瑟瑟发抖,企图用几张薄纸,挡住滚滚而来的歷史车轮。
屋外,是新时代的巨浪,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拍碎一切腐朽的礁石。
这一夜。
有人在狂欢中看到了未来。
有人在豪宅里,看到了自己的墓碑。
林主任掛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
“等著吧,林舟。这事儿,没完。”
他拿起那杯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苦。
真他妈苦。
……
天刚蒙蒙亮。
魏文明家那张昂贵的红木大圆桌上,摆著一张信纸。
纸是好纸,特供的“红头”专用纸,又厚又韧。
笔也是好笔,派克金笔,笔尖划在纸上,沙沙作响,跟蚕吃桑叶似的。
但这写字的人,手抖得像筛糠。
“老赵,你这一笔下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林主任站在桌边,两眼全是红血丝,手里夹著那根抽了一半的中华烟,菸灰老长一截,摇摇欲坠,就是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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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做老赵的,是个瘦老头,也是个“笔桿子”,平时专给大报写社论的。这会儿,他额头上的汗珠子,比黄豆还大,顺著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往下淌,滴在桌面上,“啪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