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我们测试了所有外部变量,但问题始终存在。有没有可能……是『蓝星』正极材料本身……”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戴维斯粗暴地打断了:
“闭嘴!材料本身不可能有问题!那是肖博士亲自验证过的天才设计!
问题一定出在生產工艺上!一定是我们还没有找到那个关键的污染源!”
戴维斯在怒吼,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他和他的团队,其实早已在无数次的失败中,无限接近了那个可怕的真相。
他们发现,无论他们如何优化生產流程,如何提纯原材料,只要他们使用的是那套“优化”过的催化剂合成工艺,生產出来的“蓝星”材料就必然会带有那个“百次循环”的魔咒。
而如果他们换回最初实验室里那套效率较低的“原始工艺”,电池的寿命虽然稳定了,但其能量密度却会下降百分之十,根本无法满足“航海家”的设计要求。
这个发现,让他们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他们仿佛面对著一个魔鬼的契约:要么选择拥有超高性能但註定会自毁的“优化版”,要么选择性能平庸但寿命稳定的“阉割版”。
而那个完美的、既拥有高性能又拥有长寿命的“理想態”,仿佛只存在於那份来自东方的、神秘的原始图纸中。
这个结论太过恐怖,以至於没有人敢於正式地將它写在报告里。
因为承认这一点,就等於承认奥林帕斯实验室,乃至整个星条国最顶尖的科技精英,都被人耍了。
更致命的是,他们无法向任何人解释这份“原始图纸”的来源。
在环球电信公司的顶层董事会里,ceo哈里森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碎水晶玻璃杯。
“我不想听什么该死的曲线!我只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解决问题!”
指著公司最近一周的股价走势图,那条缓缓下滑的绿线,像针一样刺痛著他的眼睛。
“华尔街的那些豺狼已经开始怀疑了!他们昨天在分析师会议上,问了我三个关於电池供应链的问题!
三个!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我们的商业神话,正在变成一个商业笑话!”
项目负责人肖博士的脸色比纸还要白,他承受著来自层和技术底层的双重压力,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哈里森先生,这是一个……一个极其复杂的生產工艺难题。
材料的化学性质非常敏感,任何微小的环境变化都可能导致……”
“那就给我解决它!”哈里森粗暴地打断了他,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加班、加钱、换人,都行!
对外,我们的口径永远是『生產工艺难题』,这是一个技术细节问题,是暂时的!
绝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媒体,把问题引向材料配方本身!更不能让人知道这项技术的『来源』!
明白吗这是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