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雷声。
是门。
那扇厚实的实木会议室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力道之大,门锁直接崩飞了,撞在墙上,砸出一个坑。
木屑横飞。
所有人都嚇得一哆嗦,老吴手里的红蓝铅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门口,站著一个人。
一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裤腿上全是泥点子,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一截黑红色的脖子。
肩膀上扛著两槓三星。
宋將军。
人送外號“宋大炮”。
他刚从演习场下来,吉普车一路狂飆,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
他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像个拉风箱的老牛。
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全是血丝,杀气腾腾地扫视著屋里的每一个人。
“谁”
宋將军吼了一嗓子,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刚才是哪个王八蛋说林舟在犯罪给老子站出来!”
没人敢动。
这尊煞神,那是真敢拔枪的主儿。
老吴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站起来:“老宋,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在开会,这是组织程序……”
“程序个屁!”
宋將军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军靴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像战鼓。
他走到桌子前,看都没看那份“內参”,抓起来直接撕了。
“嘶啦——”
几下子,那份让林舟万劫不復的文件,成了雪片。
“老宋!你疯了!”老吴急了,“这是重要材料!”
“老子撕的就是这狗屁材料!”
宋將军把碎纸片往老吴脸上一扬。
“你们这群坐办公室的,懂个篮子!你们知道林舟搞的是什么吗啊”
他指著窗外,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们只看到了钱,只看到没造出大炮。老子告诉你们,上周演习,林舟给我的那个『小盒子』,就那么个不起眼的玩意儿,掛在我的指挥车上。”
宋將军深吸一口气,眼圈红了。
“以前演习,老子的通讯兵要背著几十斤的电台,满山跑,还得防著被干扰。信號断断续续,命令传下去都变了味儿。”
“可这次呢”
“那个『小盒子』,把前线侦察连看到的画面,直接传到了老子的眼皮子底下!虽然只有几秒钟,虽然画面还是的,但老子看清楚了!老子第一时间知道对面坦克藏在哪儿!”
“那一刻,老子知道,这仗的打法,变了!”
宋將军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子发出一声惨叫。
“这是千里眼!这是顺风耳!这是把敌人的底裤都看穿的神器!”
“你们管这叫『电子游戏』你们管这叫『浪费』”
他转过身,指著在座的所有人。
“没有林舟,咱们现在连跟人家比的资格都没有!人家星条国已经在搞这玩意儿了,咱们要是现在停了,那就是自废武功!就是把脖子伸过去让人家砍!”
“谁敢再说一句停掉项目,老子毙了他!”
说著,他的手下意识地往腰间摸去。
虽然那里今天是空的(进会议室前枪被警卫收了),但这个动作,把那个后勤胖子嚇得直接溜到了桌子底下。
“老宋!冷静!冷静!”
几个穿军装的赶紧衝上来,死死抱住宋將军的胳膊。
“別衝动!有话好好说!”
“放开老子!老子就是气不过!”
宋將军挣扎著,像头暴怒的狮子。
“林舟为了这个项目,把家底都掏空了,老婆孩子都顾不上。他在前面拼命,你们在后面捅刀子还是人吗”
“老子是个粗人,不懂什么代码,什么晶片。但老子懂打仗!这东西能救命!能贏!谁敢拦著,就是跟老子过不去,就是跟全军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