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进来的是负责情报收集的主管,叫史密斯(不是现场那个,是总部的)。
他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像是刚看见了鬼。手里紧紧攥著一卷录像带,指关节都发白了。
“老板……出事了。”
史密斯的声音在发抖。
摩根皱了皱眉,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酒渍。
“慌什么苏联人打过来了还是华尔街崩盘了”
“比那个……更糟。”
史密斯没废话,衝到电视机前,把录像带塞进了笨重的播放机里。
“这是现场传回来的画面。卫星转录的,有点糊,但……足够了。”
电视屏幕闪烁了几下雪。
然后,画面出来了。
起初,会议室里的人还在窃窃私语,有人还在吃著点心。
但隨著画面的推进。
咀嚼声停了。
酒杯放下的声音停了。
呼吸声,似乎也停了。
画面上。
那个叫林舟的东方年轻人,正把那个黑色的盒子扔进水缸里。
“他在干什么”怀特博士皱眉,“那是电子產品那是砖头吧”
紧接著。
林舟把手伸进水里。
屏幕亮了。
视频通话开始了。
“不可能!”怀特博士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了桌子,但他毫无知觉,“水下导电短路呢绝缘怎么做的这不符合物理学!”
画面继续。
林舟开始演示。
计算。
那个速度,快得让在场的工程师们眼繚乱。
“暂停!给我暂停!”
怀特博士衝过去,脸贴在电视屏幕上,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画面上闪过的数据。
“这算力……这浮点运算速度……”
他回头,看著桌子上那个刚才还被奉为神明的“阿尔法”晶片。
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我们的阿尔法……跑这个程序要多久”
旁边的助手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大概……二十分钟。而且需要大型散热风扇。”
“他用了多久”
“不到……一秒。”
死寂。
真正的死寂。
刚才的欢声笑语,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但这还只是开始。
接下来。
高清电影播放。
数字地图定位。
医疗辅助诊断。
每一项功能的展示,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这些硅谷精英的脑门上。
“那是彩色屏幕”
“那么小的体积,塞进了显像管不对,那是液晶不可能,现在的液晶只能显示黑白数字!”
“定位那是军方才有的技术!他怎么塞进去的”
“电池呢上帝啊,电池在哪里那么薄,难道是用核能吗!”
工程师们疯了。
他们抓著头髮,扯著领带,围著电视机,像是一群看见了外星飞船的原始人。
他们的世界观在崩塌。
他们引以为傲的知识体系,在这个黑色小盒子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摩根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
手里的雪茄已经烧到了手指,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年轻人的脸。
那个笑容。
那个自信、从容、甚至带著一丝怜悯的笑容。
“这一定是假的。”
摩根喃喃自语。
“对,这是魔术。这是障眼法。这是东方人的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