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来了脾气。
他把袖子擼起来,露出毛茸茸的小臂,“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个小兔崽子。来人,上老虎钳!”
……
第二回合:液压钳的登场
波波夫看著那把巨大的、沾满油污的台虎钳,感觉一阵眩晕。
“將军,这……这不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
將军把“灵境”往台虎钳上一架,就像是夹一块废铁,“只要夹住两头,稍微一挤,外壳变形,卡扣自然就开了。这是物理学!懂不懂”
这是修拖拉机的物理学。
波波夫想拦,但没敢。
將军转动著绞手。
粗大的丝杆旋转著,铁钳口一点点逼近那个脆弱的小黑盒子。
“咔……咔……”
“灵境”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那是高强度玻璃和合金骨架在极端压力下发出的濒死惨叫。
“看!开了!开了!”
將军兴奋地指著机身侧面。
確实开了。
屏幕鼓了起来,边框扭曲变形,露出了里面绿色的电路板一角。
但同时,也传来了“啪”的一声脆响。
那是屏幕碎裂的声音。
“停!停!”波波夫尖叫起来,“再挤就碎成渣了!”
“这不就开了吗”
將军得意洋洋地鬆开台虎钳。
那个原本精美的工业艺术品,现在像个被卡车碾过的易拉罐,歪歪扭扭地躺在桌子上。屏幕成了蜘蛛网,后盖翘起,露出了里面的电池和主板。
“这就是暴力美学。”
將军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行了,剩下的是你们这帮书呆子的事了。把里面的板子拿出来,把每一个元件都给我测一遍!我要知道他们用了什么管子,什么线路!”
波波夫心疼得直哆嗦。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已经变形的主板从残骸里抠出来。
主板已经弯了。
上面的一些黑色小方块——也就是晶片,已经出现了裂纹。
“希望能测出来吧……”波波夫祈祷著。
他把那块残破的主板放到了显微镜下。
……
第三回合:看不见的敌人
十分钟后。
波波夫的脸色惨白,像是刚看见了鬼。
他从显微镜前抬起头,嘴唇哆嗦著。
“怎么样”
將军正坐在旁边喝茶,看见波波夫的表情,皱了皱眉,“怎么跟死了娘一样测出来没有是不是用的咱们援助给他们的技术”
“將军……”
波波夫的声音带著哭腔,“没法测。”
“什么叫没法测万用表坏了示波器坏了”
“不是……”
波波夫指著显微镜,“您……您自己看吧。”
將军狐疑地走过去,把那只独眼凑到目镜上。
“这什么玩意儿”
將军看了一眼,骂道,“黑乎乎的一片,像苍蝇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