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不由得一慌!
他更怒了!
这狂徒,竟敢抬出皇祖之名!
来威慑本官?
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
冯子明再也不想听朱权说下去,赶紧就是厉声催促:
“——快!拿下他!”
捕快们齐发一声喊,刀枪并举,就要冲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
还有一声丹田气十足的高喝声:
“锦衣卫办事!”
“闲人退避!”
只见十余骑快马,如风卷残云般疾驰而至。
马上骑士皆是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
他们每一个都神情冷峻,动作矫健,英武不凡。
来者,正是大明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
当先一人,年约三旬,面容精悍。
正是扬州卫锦衣卫百户韩刚。
他奉王雷手令,便以最快的速度,点齐了附近的人手赶来。
正好就赶上了,这最紧张的时刻!
锦衣卫的突然出现,让场中的形势瞬间逆转。
所有捕快和民壮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们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些天子亲军,心生畏惧!
冯子明也是心头剧震!
锦衣卫怎么来了?
——他娘的!
还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赶着吃席呢?
这么凑巧?
——他娘的!
冯子明的心中,一下子就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韩刚勒住马,目光迅速地扫过场中,最后无视掉了脸色极其难看的冯子明。
他直接望向了场中被围困在中央的朱权。
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朱权面前,抱拳躬身,声音洪亮道:
“卑职南镇抚司扬州卫锦衣卫百户韩刚,参见千户大人!”
“卑职来迟,让大人受惊了!”
千户大人?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冯子明瞪圆了眼珠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朱权。
邢有德更是吓得魂飞天外,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王石头、赵大夯等织工,以及所有围观百姓,全都目瞪口呆,傻傻地看着那个风度翩翩,缓缓上前的儒雅少年。
特别是苏小小——!
完全就直接呆住了!
他……竟然是锦衣卫?
还是京城北镇抚司的一名千户?
——这般的年轻!!!
暗中观察的沈铮和赵胜,看到韩刚及时赶到,并成功“接上头”,——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俩人不由得相视一笑。
王雷这小子,办事还算利索。
朱权面对韩刚的参拜,先是一愣,随即就看到了,在韩刚身后的王雷,特别是王雷那快速眨动的眼睛,心中顿时了然。
这是沈铮他们安排的援兵,而且巧妙地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北镇抚司千户”的临时身份。
既足够震慑地方宵小,又不会过分惊世骇俗。
甚至谁要查锦衣卫的人事档案,比登天还难!
——这个身份足够机密!
朱权心中暗赞沈铮机变,面上却也不动声色。
他坦然受了韩刚一礼,微微颔首。
朱权的语气平淡,带起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
“韩百户辛苦了,来得正好——。”
他缓缓转身,目光重新投向脸色煞白,冷汗涔涔的扬州知府冯子明。
朱权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冯知府。”
朱权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此刻的他带着一抹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说道: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关于盐帮,关于邢典史,关于这扬州府的税赋,以及……你刚才说的‘乱党’和‘格杀勿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