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撇撇嘴,一派胡言 方才第一句便喊出“柳仙子药引”的是谁真当他聋了不成
“都给本官住口——!”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声蕴含惊怒的暴喝由远及近!
一道流光瞬息而至,稳稳落在宝船与赵鹰等人之间!来人一身司丞官袍,面容威严中带著一丝“焦灼”,正是青楚州镇邪司司丞:周墨!
他怒不可遏地瞪视著赵鹰等人,官威凛凛:“混帐东西!瞎了你们的狗眼!竟敢对沈长老如此无礼!还不给本官滚下去!”
赵鹰等人见到周墨,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又似被掐住了脖子,气势彻底蔫了下去,连忙躬身行礼,噤若寒蝉:“是!司丞大人!”
周墨余怒未消地狠狠训斥了手下几句,这才转过身,对著宝船上的沈舟深深一揖到底,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下官青楚州司丞周墨,参见沈长老!属下无状,惊扰了长老,下官管教无方,罪该万死!”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甲板上昏迷的女子,重重嘆了口气,脸上满是痛心疾首和难以启齿的挣扎。
“说说吧,”沈舟扬了扬下巴,语气平淡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什么情况啊”
周墨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沈长老,事已至此,下官不敢再有丝毫隱瞒。”他指向那女子,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还难看,“此女……唉,正如她方才所言,的確是那柳月妖仙子点名索要的『供奉』之一。”
他抬起眼,目光复杂地迎向沈舟:
“下官无能!治下不严,更无力抗衡那妖女滔天凶威!为保青楚州亿万黎民能得片刻苟安,不得不行此下策!”
“今日这不堪之事,被长老您亲眼撞破……”周墨的声音带著一种宿命般的感慨,“虽非下官所愿,却也是……天意使然!”
“您驾临之前,下官已收到严松长老传讯,深知您此行,奉的是镇邪司铁律,为的是诛灭那惑乱苍生的妖邪柳月!”
“而此刻,这妖邪索要的血食,就在您眼前!”
“是抓是放,是战是和,是维护我镇邪司尊严、替天行道!还是……”
周墨的话语微微一顿,目光死死盯著沈舟,一字一句,如同重锤:
“还是与下官一样,为了大局……暂且忍辱负重,將此女送出去,以平息那妖女的怒火,换取片刻安寧!”
“请沈长老示下!”
话音落下,周墨便『噗通』一声,朝著沈舟重重跪拜下去,甲板发出一声闷响!
“请长老示下!”赵鹰等一眾手下见状,哪敢怠慢,纷纷有样学样,如同下饺子般齐刷刷跪倒一片!
沈舟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群跪拜在地、姿態谦卑至极的镇邪司官吏,隨即微微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
这群傢伙……
不就是个斩妖除魔的差事……
非要搞得如此弯弯绕绕,机关算尽……
沈舟心中明镜一般,他这才刚刚进入青楚州,就撞见镇邪司干这种勾当,说是巧合,鬼才信!
这分明就是眼前这位司丞精心策划、故意让他撞破的一出“好戏”,目的,无非是將这“人体大药”的烫手山芋和两难抉择,硬生生塞到他这位新来的客卿长老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