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墟试炼】,那可是玄冥宗年轻一代修士的盛会,然而,目前玄冥宗的真传、內门弟子们,包括她自己,都还在衍道境啊……
这岂不是意味著,他们將要在试炼中,面对一位修为高出整整两个大境界的“同门”!
这已经不是鹤立鸡群了!
这根本就是一条洪荒巨鯤,一头撞进了小池塘里准备参加的游泳比赛啊!
这试炼…还能有点正常的竞爭体验吗!
一想到那个画面,江慕璃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头皮发麻!
似乎看出了对方的疑虑,沈舟也宽慰道:“不要紧的师姐,到时候,我带你飞......”
既已展露实力,再故作谦逊反倒显得虚偽做作,因此沈舟也就不演了,毕竟他也觉得,那【天墟试炼】对他而言,也就是宝宝杯赛的程度。
现在他对这试炼本身已不抱太多期待,一想到届时同场竞技的,恐怕儘是些衍道境的“小朋友”,
即便试炼中產出些机缘宝物,大概率也只是对应那个层次的物件,对他如今的境界而言,恐怕难有大用。
......
北俱洲西北极边,一片被永恆凛冬与狂暴法则笼罩的区域。
玄冰覆盖的峭壁如狰狞巨兽的獠牙,悍然刺入下方墨汁般翻涌的无尽孽海。
这里,是北俱州已知的尽头,是生命的禁区。
然而,在那无尽冰崖之巔,却有一位白衣女子遗世而独立。
足以轻易撕碎天妖躯壳的毁灭性能量流,在靠近她周身三丈时便悄然驯服,只余微风拂动她单薄的衣袂。
她容顏极盛,七条蓬鬆柔软的狐尾在她身后悠然摇曳,每一根绒毛都流转著淡淡的月华清辉。
一道披著陈旧僧袍的瘦小身影,无声无息地在她身后数丈外凝聚。
“你来了。”女子的声音响起,清冷空灵。
“我来了。”无妄獼猴那张毛脸上,依旧保持著温和的笑意,只是那双眼窝深处,却沉淀著数万载光阴都难以磨灭的执念。
他缓步上前,与女子並肩立於这世界边缘,望向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怒海:“天狐,你还准备在那玄冥宗,蛰伏多久”
“怎么”被称作天狐的女子微微侧过脸,平淡地询问:“有事”
“是有一桩颇有意思的蹊蹺事。”獼猴点了点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探究:
“青鸞一族那个排行十二的小傢伙,凤十二,前些日子突然莫名暴起,诛杀了自己的同胞兄弟,叛出族群,投入了我黑渊盟麾下。”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更奇的是,此子入门后,手段酷烈异常,连斩了数头颇有背景的积年老妖,战功彪炳,势头极猛……”
“而且,其修为进境之速,简直骇人听闻。短短时日,竟从区区妖圣之境,一路势如破竹,直抵天妖九重天关……”
说到此处,连这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獼猴,目光中都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惊异。
“哦,还有这种事情”此番话语,也终於让一直冷冰冰的天狐动容,她眼波微不可察地流转了一瞬,似乎联想到了什么:
“说起来,玄冥宗內,近来也出了一位异数。”
“一个人族修士,来歷成谜,拜在了北冥真君座下。”天狐的声音听不出褒贬,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在不久前的【九幽洗链】中,以一人之力,將整片上古战场的残存道基与万古不化的凶煞怨念,尽数净化、吸收。场面......堪称惊世骇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