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御马监,正笼罩在一片剑拔弩张的僵持之中。
伏虎行者与顾清风凌空对峙,佛光与文气在虚空中无声碰撞,激盪起阵阵涟漪。
下方以监丞为首的眾人早已面无人色,个个匍匐在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们心知肚明,此刻性命全繫於顾清风一念之间。虽不知这位儒门天骄为何出手相护,但那份劫后余生的感激却是真切无比。
“顾清风,你当真要蹚这浑水”伏虎行者声寒如冰,“须知这妙高山天庭,乃是我佛宗辖境!”
“佛宗辖境便可顛倒黑白,滥施刑罚”顾清风轻抚手中玉尺,朗声长笑,“难道这就是佛门所说的『眾生平等』吗”
伏虎行者一时语塞。这些读书人最擅机辩,纵然佛门亦讲究慧辩之法,他却偏偏说不过对方。
此事本就是他理亏在先,论辩不过倒也罢了,真要动手,他也没有必胜把握。
若向师长求援更是顏面尽失,天庭各派系高层向来默许年轻一辈爭锋,只要不闹得太过火就行。
几番权衡之下,他只得暂且按下杀机。
“既然你执意要庇护这些愚昧仙官,贫僧便给你这个面子。”
伏虎行者手一张,重新將炼心袋收回袖中,佛光流转的布袋顷刻化作寻常大小。
没关係,御马监没长脚,横竖就在这里跑不了,顾清风总不能永远守在此地吧
收敛心思,伏虎行者正要转身离去,却冷不防撞上一道身影。
那是个身著官袍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立在云端,正静静地注视著他。
玄色官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那双眼睛清亮得仿佛能照见人心。
这少年模样,这身官服——正是赤瞳金猊临死前映现出的身影,正是那个一脚脚將他坐骑活活踹死的凶手!
弼马温!
这小子不是闻风躲起来了吗现在见有人撑腰,就敢现身了
还真是会挑时机,狗仗人势!
“你便是此地的弼马温吧“伏虎行者强压心头怒火,面上浮起慈悲笑意:
“被凡人蒙蔽,擅杀我坐骑。按理说,你今日该给贫僧一个交代。可惜有个更糊涂的在此碍事......”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顾清风,唇角笑意渐冷:“不过无妨,来日方长。这笔帐,我们慢慢算。”
说罢拂袖欲走。
“我准你走了吗”沈舟冷冽的声音却是陡然响起。
伏虎行者的脚步停住,目光中露出错愕之色,这傢伙......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然而,沈舟的声音还在继续:“纵容坐骑吞食数千凡人,我尚未追究你管教不严之罪,你反倒敢来向我要说法”
伏虎行者闻言震怒,浑身佛光剧烈波动:“倒反天罡!简直倒反天罡!你一个弼马温,也配质问本行者“
“有何不敢”
“人证在此,本官问的有理有据!”
沈舟右手虚抬,一道身影竟凭空出现在他掌中,正是躲在偏殿的老者赵寒江!
这老头原本在房中惴惴不安,犹豫著要不要出来,
他深知这神仙斗法,自己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一旦被捲入,就是死路一条。
但是此事就是因他而起,按理说他应该出面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