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崔厂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先斩后奏地將悬赏登记妥当,才慢悠悠道出那些苛刻条款。
沈舟却浑不在意,既已取得卷宗资料,在一眾人震惊的目光中离去。
不出所料,他这番举动怕是又要成为天庭谈资。
正好。
他正嫌这潭死水太过平静。
不仅要搅浑,更要掀起惊涛骇浪!
离开勤事阁后,沈舟一路踏出了南天门。
行至百里外一处荒寂云海,当即运转《八九玄功》,周身骨相大变,肌理重塑,转眼已化作天宣仙將模样。
临走前,看能不能多捞一笔。
沈舟顶著天宣的形貌重返天庭,守门天兵见状纷纷躬身行礼。
果然换一身皮肤,待遇便天差地別,虽同是下界出身,但仙將之尊终究不是弼马温能比的。
化身天宣后,沈舟逕自前往伏虎行者的洞府。
他现在想试一试,看能否在这天庭內,直接暗杀掉对方。
还未走近,便看见那金顶玉阶映照出九重霞光,还能听见阵阵梵唱如潮汐般在云间迴荡,恢弘至极。
此地便是伏虎行者的洞府所在。
身为见不得光的黑手套,“天宣”从不配踏足正门,只能绕至西侧偏门。
此处常年守著个黄衣沙弥,正是他与伏虎行者之间的传话人。
“劳烦通传,天宣求见行者。”沈舟模仿著往日天宣恭谨的姿態。
沙弥合十垂眸:“阿弥陀佛,行者此时不在殿中。”
“施主改日再来罢。”
沈舟强压下追问的念头,作为合格的黑手套,天宣从不会过问主人行踪。
只得暂敛杀机,转身离去。
这伏虎行者倒真是气数未尽,偏巧不在洞府。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寻找下一个作案目標了。
......
此时此刻,伏虎行者確未在行宫之中。
他正立於妙高山凌霄广场的莲台之上,身侧云霞间还矗立著数十道身影,皆是此界年轻一代的顶尖天骄。
就连那位青衫落拓的顾清风,也斜倚在蟠龙柱旁把玩著玉尺。
眾人皆是奉坐鹿罗汉法旨前来,虽不知具体缘由,但既是罗汉相召,无人敢怠慢。
天骄云集,自是暗流汹涌,诸位俊杰看似谈笑风生,实则字字机锋,句句藏刃。
“伏虎道友......”一位身著流云袍的青年忽然开口,唇角噙著若有似无的笑意:“听闻你与一个弼马温定下了陨仙台之约”
他声音不大,却让周遭霎时静默,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位佛门天骄,目光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奚落。
“与区区弼马温生死相搏,伏虎可真是好气度啊。”
“这般自降身份,倒是让我等大开眼界。”
“唉,伏虎道兄此举……著实欠妥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劝解实则字字诛心。
毕竟位列天骄之尊,竟与末流仙官约战陨仙台,传出去岂不成了三界笑柄
伏虎行者面沉如水,指间佛珠捏得咯咯作响。
他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但是当日若不敢应战,立时便会传出“佛宗行者畏战弼马温”的丑闻,到时候只会被讽刺的更惨!
此事做与不做,被噁心的,都只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