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已至日落黄昏。
客舍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
陆琯收敛心神,将仿阴图自识海中隐去,起身开门。
门外,蔺昀恭敬地站立着。
他手中捧着一个木盒,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与好奇。
““陆前辈,蔺崇长老让我给您带个话””
蔺昀言语清晰。
““他说,明日清晨蔺起长老会和您一同深入洞府核心区域””
““让您务必做好准备””
他将木盒递给陆琯。
““这是核心区域的详细地图,以及补充神识和恢复灵力的焕生散””
陆琯接过木盒,目光扫过。
地图卷轴古朴。
丹药瓶身圆润。
一切都与蔺崇所言相符。
蔺昀却没有立即离开。
他搓了搓手,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期待。
““陆前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哦?””
陆琯示意他说下去。
““前辈您有所不知,族里都传开了””
蔺昀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都说您的水行真源精粹,得到了“圣灵”的认可,大家伙都想见识一番””
陆琯眉梢微挑。
““圣灵是什么?””
他此前只知那幼鸦为寒狱鸦,并不知其在蔺氏族人心中的地位。
蔺昀连忙解释。
““圣灵便是那只寒狱鸦””
““它是我们蔺氏的守护之灵,只有水行真源至纯之人,才能得到它的亲近””
““前辈,您能让它主动跟随,这在族中,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啊!””
陆琯心中了然。
原来那寒狱鸦,在蔺氏族人眼中,竟有如此地位。
他没有多言,微微抬手。
一滴晶莹剔透的水滴,自他指尖凭空凝聚。
水滴悬浮空中,散发出纯粹至极的水行灵气。
它没有丝毫杂质,剔透如琉璃,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清澈。
蔺昀的目光霎时被吸引。
他定定地看着那滴真源,眼中闪过惊叹。
那股精纯的波动,让他体内的水行灵力都为之雀跃。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蔺昀由衷赞叹。
他的脸色随即黯淡下来。
““晚辈的水行真源与前辈相比,实为云泥之别””
蔺昀也随即展示。
““还望前辈不笑话晚辈才疏学浅””
蔺昀有些窘迫。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同样凝聚出一滴水珠。
这滴水珠同样散发着水行灵力。
但与陆琯的真源相比,它显得略微浑浊灰蒙。
麹道渊讶异的声音在陆琯识海中响起。
““不愧是族学啊!””
陆琯心中亦是赞叹。
虽然蔺昀的真源不如自己精纯,但其内蕴含的力量却极为庞大。
他能感受到一股极为强横的血脉力量,在这滴水珠中涌动。
这股力量本应更加纯粹,更加强大。
但似乎又缺少了什么,有一层无形的桎梏,将其牢牢束缚。
这层桎梏,让水珠无法达到极致的澄澈。
它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了蔺昀血脉中隐藏的潜力。
陆琯心下明悟。
““看来这蔺氏后人,多半受困于此啊””
他看向蔺昀的目光,多了一丝了然。
蔺氏的衰落,或许并非仅仅是阵道失传。
更深层的原因,可能在于这血脉中的桎梏。
蔺昀收回水珠,脸上带着些许无奈。
““前辈见笑了””
““无妨,你已做得很好””
陆琯摇了摇头。
他没有点破蔺昀血脉中的问题。
这毕竟是蔺氏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不便多言。
蔺昀得到陆琯的肯定,脸上才恢复了些许光彩。
他再次向陆琯行了一礼,随后告辞离去。
陆琯目送他远去,关上房门。
他重新坐回屋内,将那份地图卷轴缓缓展开。
地图上绘制着密密麻麻的线条与符号。
那些都是蔺氏先祖对洞府核心区域的标注。
陆琯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游走。
灵宝定海珠的诱惑,以及蔺氏血脉的残缺,都让他对这趟旅程,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而那只寒狱鸦,此时正蜷缩在他床榻边。
它安静地沉睡着,幽紫色光晕的流转在其身上若隐若现。
似乎在预示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命运,即将与陆琯紧密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