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齐桓才从项氏的房顶上翻下来。
整个过程不带动一片瓦,也未曾发出丁点儿声音。
扶苏一直在院子中等着齐桓下来。
这厮,唯手熟尔啊!
扶苏瞥了齐桓一眼,“你这家伙,到底干了多少这样的事儿?”
“又有多少良家妇女,遭了你的祸害?”
然而,齐桓却面不改色,“回公子,末将所做的,是你情我愿。”
“至今为止,还未强迫过一人。”
扶苏闻言,冷哼一声,“你最好是。”
当下,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扶苏话锋一转,“听到什么了?”
齐桓却摇了摇头,“房间里的人,只是在闲聊,没有半点关于造反的事。”
扶苏点头,这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毕竟隔墙有耳这种事,大家都是知道的。
哪怕是在自己家,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走吧,”扶苏打了个哈欠,“好好睡一觉,最近太累了。”
说完,扶苏转身,走入自己房间。
齐桓依旧是靠坐在床榻边。
不过,今日扶苏的床榻旁,有两人。
齐桓也伸了个懒腰,把鞋子脱了下来。
蒙犽见这家伙放松,也跟着把鞋拖下来。
然而,扶苏却睡不着了。
“我擦!”
“你俩干啥呢?”
当扶苏伸头看向他二人冒着热气的脚的时候,顿时脸绿了。
“我擦,你俩快把鞋子穿上!”
不到半刻,整个屋子,都弥漫着难言的味道。
像是有什么东西臭了一样,还臭得那么不彻底......
又酸又臭,还有一股腌臜味......
困意全无的扶苏,索性把门和窗都打开,然后去院子里溜达溜达。
短暂休息好的韩信,本打算去见扶苏公子。
可当他见公子的房门开着时,诧异了一瞬。
开门?公子整夜未休息?
然而,当韩信刚刚进入房间的那一瞬间,只觉得脑袋一晕,险些栽倒。
可韩信知道,决不能倒在这间屋子里。
否则,就要与世长辞了。
仅凭最后的意志,韩信在昏厥的最后一刻,跌跌撞撞冲出了房间。
感受着新鲜空气的他,好似重获新生一般。
慢慢吸了几大口,韩信这才缓过劲儿来。
可当他看向不远处的凉亭时,发现扶苏公子竟坐在那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方向。
而站在扶苏公子身后的齐桓和蒙犽,则是一脸的坏笑。
韩信是一脸黑线啊,房间里的味道,定与此二人脱不了干系。
走到跟前的韩信,向扶苏拱手,“见过公子。”
扶苏坏笑一声,“味道如何?”
听得此话,韩信刚想说什么,可紧接着,就是胃里的翻江倒海。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扶着凉亭石柱,狂呕了起来。
甚至把胆汁儿都吐出来了。
吐完的韩信,觉得舒服多了,可小脸却白了一分。
扶苏哈哈大笑,“韩信,本公子告诉你一个真理。”
韩信闻言,双眼一亮,洗耳恭听。
他虽远在淮阴,可上郡近期发生的大事儿,早已传遍整个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