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闻言,面不改色,“公孙郡守,这是打算避嫌了?”
公孙烈却苦笑摇头,“并非如此。”
“下官已经想通了,自从扶苏公子来上郡监军,下官与扶苏公子,就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一开始没想通,是下官愚钝,可此刻,下官才算看得通透。”
“下官之所以让公子挑选一位良官,是因为下官绝对相信公子。”
“相信公子看人的眼光。”
“下官,的确老了,力不从心了,却舍不得刚刚恢复生机的上郡……”
“下官再此三十余载……”
说到此处,两行浊泪,顺着公孙烈那布满沟壑的老脸流淌下来。
扶苏能听得出,他这番话,所言非虚。
这是公孙烈的肺腑之言啊。
扶苏起身,拱手回礼,“是本公子小人之心了。”
“公孙大人,一心为民,扶苏佩服。”
公孙烈拱手回礼。
待落座后,扶苏淡淡开口,“不知公孙大人,可有合适的人选?”
公孙烈淡淡一笑,“有一人。”
扶苏点头,他知道,公孙烈既然肯提出辞官,那他就定有人选。
否则若大公孙氏族,无一官身,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没落。
扶苏微微一笑,“是何人?”
公孙烈拱手,“下官族叔。”
听得此话,扶苏不敢相信地瞪圆了眼。
公孙烈已年过花甲,那他的族叔,该有多大岁数?
怕不是百岁啊!
这时,公孙炽却站了出来,淡淡一笑,拱手开口,“公子,微臣,就是公孙烈的族叔。”
扶苏闻言,满脸不信,“真的假的啊?”
因为在扶苏看来,公孙炽与他年龄相仿。
公孙炽抖了抖白袖,“千真万确。”
“按公孙世家族谱,我,的确是公孙烈的族叔。”
说完,公孙炽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双手呈上。
扶苏展开羊皮,这的确是公孙世家的族谱。
可让扶苏感到诧异的是,公孙世家似乎与别的世家不同。
别的世家都是尽可能让族人遍布整个大秦,而公孙世家,似乎时代都在深耕上郡。
偌大上郡,几乎每一县都有公孙氏的族人。
包括中阳县。
只不过中阳县的公孙氏,混得不咋的,沦为二流世家。
扶苏双眼一转,“公孙炽,你我见过几面,可你是当官的料吗?”
公孙炽闻言不恼,颇有气度,“是骡子是马,不妨溜一溜。”
“再说了,若有问题,微臣可以向公子请教,也可以向族侄请教。”
“关键是,微臣行走过大秦的每一处,也交下了无数好友。”
“若到关键时刻,这些好友,都会成为微臣的助力,这亦是公子的助力啊。”
呵呵!
扶苏冷笑一声,这家伙,果然是只狐狸。
还没上任,就开始展示价值。
既然如此,扶苏决定逗一逗他,“呵,不错!”
“可据本公子所了解,公孙炽,你应该是在父皇麾下做事!”
“若本公子发现你是父皇派来的习作,当然了,本公子定不会生父皇的气。”
“可你……”
“若真有那日,你猜,本公子会不会顺着这份族谱杀下去!”
听得此话,无论是公孙烈还是公孙炽,顿时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