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苏家二小姐,便留在府上,权当两府未曾结亲!”
此言一出,尉氏不悦:“胡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快,赶紧将世子夫人接回来!”
“不必接了,儿媳在此!”
苏芷柔从小轿上下来,原本整齐的发饰凌乱不堪,身上也满是灰尘,她由丫鬟扶着下了轿,焦急不已,像是生怕国公府不要她一般。
瞧见她如此行径,尉氏心中对她的好感荡然无存。
确实是小妾生出的女儿,半分规矩不懂,连礼数也不周全。
不少宾客见此,笑出了声:
“这苏二小姐还真是不懂规矩,新郎官连轿门都没踢便自己跑进来了,瞧这上赶着的模样,真不知侯府是如何教养她的,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懂。”
“不知道吗?她可是妾室所生,如今侯府宠妾灭妻,一个妾室当家能教养出什么好女儿?”
“可我瞧着大小姐还不错啊?礼数周全,倒是很有大家风范。”
“是啊,苏大小姐生母虽是商贾,却也是侯府血脉,端庄沉稳。”
他们不是不想说苏映雪坏话,而是不敢。
谁不知道苏家大小姐疾恶如仇?睚眦必报?
若是被她记恨上了,便是要家宅不宁了。
连一向无人敢惹的谢世子都屡次栽到她手上,更何况他们?
苏芷柔一时着急,倒是忘了礼数规矩,此刻听到这话,瞬间羞赧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可如今她若是走了,这世子夫人的位置可就便宜这个贱人了。
既如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了。
好在有团扇遮面,不至于太羞愧。
“好了,既然人齐了,便开始吧。”辅国公虽不满,可到底日后这也是他的儿媳。
说到底,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一拜天地!”
苏芷柔上前,想要一同拜堂,却被谢怀韵制止:“慢着,二弟身死,二弟妹孤苦无依,我既要照顾二弟妹,必要顾及二弟妹颜面,便先与二弟妹拜堂吧。”
此话一出,苏芷柔脸色难看至极。
他顾念苏映雪颜面,那她呢?她可是他的妻子啊!
他明媒正娶的妻!
怎么能这般待她?
尉氏闻言十分感动:“就知道你们兄弟关系好,既如此,便先由你替你弟拜堂!”
她自然是想要补偿这个小儿子,当即同意了谢怀韵的决定。
苏芷柔无奈,只能咬牙退后,眼睁睁看着两人行完夫妻大礼。
“礼成!送入洞房!”
苏芷柔上前,正要将苏映雪挤开,苏映雪却被谢怀韵拉过,手上的大红花也丢给了苏芷柔。
“夫君,你这是何意?”苏芷柔强迫自己挤出笑容,以为谢怀韵还有什么安排。
谢怀韵站在苏映雪身边,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但苏芷柔自动忽略一切,因为这是她的夫。
她才是唯一的世子夫人。
而这个贱人只能一辈子守寡。
“本世子忽然身体不适,便不同你拜堂了,来人。”
谢怀韵拍手,身边的荣景立刻拿出一只公鸡。
“咯咯咯~”
公鸡在堂上,叫声嘹亮。
苏芷柔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夫君这是何意?”
“你同这只鸡拜堂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