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再三,她还是决定隐瞒。
若是那个贱人能帮世子瞒着,而自己将这种事儿捅了出去,只怕日后国公府更加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可不是为了给她人做嫁衣的。
说到底,也是为了自己日后的富贵荣华。
“其实是因为世子临时有事,这才离开,婆母,您便别操心了,儿媳得空便去帮您寻寻二公子。”
有了谢怀轩做筹码,如今苏芷柔倒也不怕尉氏了。
尉氏听到有二儿子的消息,果然将此事抛诸脑后。
“你将此事放在心上最好,若是能将轩哥儿早些找回,也算是解了我一块儿心病。”
尉氏眼底满是急切,全都是对苏芷柔的期待。
苏芷柔抬手,拍了拍尉氏的手,声音淡淡:“婆母放心,此事儿媳一定办妥,绝不会让婆母失望。”
尉氏闻言,眸子更亮了。
另一边。
苏映雪终于想起上次安阳伯一家来找自己说认亲之事,便回了侯府。
上次来的匆忙,加之其中发生了一些事儿,便忽略了一些东西。
此刻她瞧着脸上红光满面,钱氏瞧见她,也微微讶异:“女儿,你怎么回来了?可是受了委屈?”
尉氏下意识以为苏映雪受了委屈,可瞧着苏映雪这神采奕奕的模样,却又有些不像。
“没有,母亲,我过得很好。”
苏映雪上前,拉住尉氏的手:“倒是女儿有件好事告诉母亲。”
尉氏松了口气,抬眼看向自家女儿:“什么好事儿?”
她视线在自家女儿身上圈寻,最后落在苏映雪肚子上。
察觉到尉氏想岔了,苏映雪急忙道:“不是这个。”
“母亲,您想什么呢.......”
她跟谢怀韵一次都没有,怎么可能怀上孩子?
就谢怀韵那样儿,能怀上就怪了。
若是可以,她倒真的想怀上谢怀韵的孩子。
如此还能早些为他生子,也算是报恩了。
“按理说,你都已经嫁过去五个多月,按照姑爷去你屋里的频率,也该怀上了.......”
尉氏思量片刻道:“好孩子,之前是母亲不对,母亲已经知晓自己错了,如今母亲不求别的,只求你能好好地。”
“你名义上的丈夫已经没了,如今你心里便只能有世子一个。不管外面怎样议论,你都不能妄自菲薄。”
“抓紧时间生个孩子,在国公府站稳脚跟才是。”
事已至此,钱氏也只能劝自家女儿。
毕竟从前自家女儿的心思,她也是知道的。
只是事以愿违。
如今世子兼祧,她心中只能是世子。
日后的依仗也只能是世子。
“母亲福薄,没有娘家支持,但你不同,你是侯爷的女儿,虽你们父女之间亲情浅薄了些,但他也算是你的依仗。”
钱氏脸上满是忧心,她甚至恨自己没用。
若是自己有个强有力的娘家,她们母女俩怎么可能在这些年备受磋磨?
“母亲不求旁的,只求你好好地,余生都好好地......是母亲没用,母亲对不起你......”
苏映雪自然知晓钱氏这话的意思,钱氏一直都没有娘家依仗。
不是因为旁的,而是因为外祖母早逝,外祖早早娶了旁的女人。
好在外祖母临终前为母亲操持好一切,带了不少假装来了侯府。
她们商人,固执地以为,官宦人家便是福窝。
殊不知,这侯府吃人不吐骨头。
哪里是什么福窝,分明就是豺狼窝。
一开始外祖母还在时倒母亲倒能回娘家哭诉。
可直到外祖母病逝,新妇进门。
一切都变了。
苏映雪看向眼眶泛红的钱氏,心中酸涩:“母亲,我不怪你,这怎么能怪你呢?只怪这世道,对咱们太过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