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很愿意相信沈都尉和叶将军，但叶将军并没提供苏县令被冤枉的实质证据……”
“末将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只要有证据，朝廷就会赏罚分明，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良臣，是吗？”
沈四九打断姬韵宁，冷笑道，“请问公主殿下，南阳郡的那帮贪官，朝廷是如何处置的？”
“有利于朝廷，朝廷说啥就是啥，百姓想讨回公道，却要百姓自己提供证据，甚至提供了证据也是白搭，公主殿下知道这样的双重标准，在我们老家叫什么吗？”
“叫什么？”
姬韵宁下意识问道。
“双标狗……”
“大胆……”
“末将只是据实转述百姓的形容，公主殿下若是觉得南阳老百姓大不敬，大可下令南阳郡贪官将南阳郡百姓全部下狱充军。”
“南阳百姓饿死超过五成，逃亡超四成，所剩百姓不足十之其一，朝廷完全有能力做成此事。”
沈四九淡淡说道，“朝廷能掌控百姓的死活，贪官能强夺百姓的田地，但公道自在人心，朝廷管天管地，却管不了人心中的公道。”
“南阳郡的事情，的确是朝廷的失职……”
“好一句朝廷的失职，呵呵。”
沈四九冷笑道，“末将请问公主殿下，害死万千百姓的贪官可有一人受到惩处，地狱里的万千冤魂可有一人沉冤昭雪，得以瞑目？”
“你到底想说什么？”
姬韵宁眉头紧皱，愠怒问道。
“末将兢兢业业为大乾抗击北莽能有什么坏心思？末将只是想为家人讨个公道，让他们死能瞑目，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沈四九沉声问道。
“这是朝廷的事，非本宫能够做主……”
“那就想办法自己做主。”
沈四九紧盯着姬韵宁，一字一句说道，“女人能顶半边天，想让大乾王朝江山永固，想让姬家天下长治久安，就得想办法除掉那帮子蛀虫，给老百姓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民为水，君为舟，谁能载舟，亦能覆舟，放眼历朝历代，有哪个民不聊生的王朝没有覆灭，有哪个不善待百姓的帝王坐稳了江山？”
姬韵宁，“——”
你真有取死之道，知道吗？
但面对沈四九大逆不道，却铿锵有力的言论，姬韵宁却又无言以对。
生在帝王家，她自然熟知历史。
从古至今，的确没有哪个民不聊生的朝廷坐稳了江山。
但同时，沈四九的话也像一根钢针，深深扎进姬韵宁的心房血肉。
君为臣纲，夫为妇纲……
女人真的能顶半边天吗？
殊不知，她的神色变化都被沈四九收入眼帘。
心动就好！
只要能在这女人的心里种下一颗权力的种子，它就一定会在这女人心里发芽生根，茁壮成长。
虽然姬韵宁未必就是明主，但至少比那几个鸡毛皇子要好得多。
还有一点，尤为重要。
如果沈四九真的决定推姬韵宁上位，他一定会在姬韵宁攀上权力巅峰之前拿下她。
在这个强调女人贞洁的封建年代，跟女人最靠谱的关系就是吃了她。
“末将言尽于此，老百姓心里有杆秤，公主殿下天资聪颖，自然能看得更透彻。”
沈四九扭头看着赵六，转移掉话题，“人命关天，赵仵作抓紧解刨尸体吧。”
赵六根本不敢接话，只敢眼巴巴地看着姬韵宁。
“沈都尉智谋如海，就按沈都尉说的做吧。”
姬韵宁沉声说道。
“微臣遵命。”
赵六赶紧拿出全套工具，小心翼翼切开甄小宝的喉咙和胸膛，暴露出气管和双肺。
“魔鬼草。”
赵六惊呼道，“他吸食了过量的魔鬼草，肺部才会残留魔鬼草的特有香气。”
“魔鬼草是何物？”
姬韵宁忍不住问道。
“启禀公主殿下，魔鬼草本名醉牛草，是产自西域花拓国的一种奇特野草，这种草的果子会散发出独特香味，吸引各种动物前来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