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
……
林啸风的狗腿子们鬼哭狼嚎,脸白得跟纸一样,远远看着那团烟尘,没一个敢上去看看人死没死。
刚才那一拳太吓人了,直接把侯级英灵连带五阶家主一起干废了,这根本不是人能有的力量!
沈战是第一个缓过神的。
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吓得快尿裤子了。
林啸风要是当场嗝屁了,林家没了顶梁柱,虽然会发疯报复,但沈家未必就怕了。
可万一……万一这老家伙命硬,没死透呢?
那林家滔天的怒火,百分之百会先烧死导致这一切的沈余笙,然后就是他这个沈家目前的家主!
香泽,沈战偷偷瞥了眼沈余笙,正对上她冰冷的目光,顿时心虚得冷汗直冒。
他之前为了巴结林家,把大嫂软禁起来,逼沈余笙订婚,这侄女要是得了势,能放过他?
“林兄!林家主!您怎么样?!快!快救人啊!”
沈战嗓子都喊劈叉了,连滚带爬地扑向废墟,那架势比死了亲爹还惨。
就在这时,那堆废墟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吐血声。
“咳……咳咳……噗——!”
林啸风居然没死!
他半边身子都烂了,血糊淋拉的,却猛地抬起头,眼睛血红,像条疯狗一样对着吓傻的林家随从和远处维持秩序的城防军嘶吼:“军队!调城防军!快!沈余笙勾结异界邪魔,残害同胞,背叛人类!这是叛乱!是灭族的大罪!绝不能放他们走!格杀勿论!”
他根本不知道那少年是什么来路,为什么强得如此离谱!
那一拳轰来,他连反抗的念头都没生出就败了!
但现在他顾不上了,他必须把这顶“邪魔”的帽子扣死!
只有调动大军,用人数堆死对方!
这话纯属胡说八道,却瞬间点燃了剩下林家人的恐惧和疯狂。
“对!是邪魔!”
“杀了他们!给家主报仇!”
“封锁广场!别让邪魔跑了!”
几个穿着林家服饰的军官下意识就要掏通讯符。
场面一下子乱了,杀气腾腾,眼看就要火并。
而余烬却懒得搭理他们。
林家?城防军?
不过是一群能量微弱、气息杂乱的小虫子聚在一起。
回家路上的一粒尘埃罢了,吹口气都嫌浪费力气。
放虎归山?他眼中哪有虎?
最多是几只吵嚷的飞虫,懒得拍,嫌脏手。
若真惹烦了他,拼着本源伤势加重,彻底释放一丝帝威,也足以将这星辰地表扫平大半。
只是……不值当。
这些琐事,是那个叫沈余笙的小丫头的因果,他毫无兴趣,也没有出手的义务~
但他忽然心念微动,想看看这个暂时的“合作者”,心性如何。
“蝼蚁喧哗,甚是吵闹。”
他目光微转,落在沈余笙身上,语气平淡无波,“你待如何处置?”
沈余笙闻言,沉声道:“你……愿意出手帮我解决他们?”
“这是你的因果。”
余烬的声音带着一种亘古的疏离,“若连此等微末之事都需假手于人,你,也不配暂为吾之仆役。”
沈余笙顿时一愣,差点脱口而出:“我们不是暂时的平等合作吗?!怎么成仆役了?!”
但她看到余烬那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神,也就将话咽了回去。
此刻争论这个毫无意义。
沈余笙目光扫过那群色厉内荏的林家众人,心中并无半分畏惧,唯有冰冷的杀意!
林家?
在她眼中,不过是前行路上迟早要铲除的一块最小的绊脚石。
她重生归来,拥有前世登临绝顶的全部记忆与感悟,只要给予她些许时间,实力恢复的速度将远超常人想象,届时碾压林家易如反掌。
眼下唯一的变数,也是她此刻最大的依仗,便是身旁这个神秘莫测的余烬。
若他肯出手,眼前危机自是瞬间化解。
但他若坚持作壁上观,她也并非无路可走,无非是需要暂避锋芒,争取到那段关键的发展时间罢了。
更何况,林啸风已然重伤垂死,林家内部必生混乱,这无疑为她争取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只要利用好这段时间,凭借先知先觉,她很快就能拥有亲手了结这一切的实力。
“林家之患,我自有计较。”
沈余笙压下心绪,对余烬淡然道,语气中透着重生者特有的沉稳与笃定,“只需些许时日,我必亲手斩断这份因果。”
余烬闻言,目光落在沈余笙身上,那平淡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
这个少女的心性,倒是坚韧异常。
身处绝境,强敌环伺,自身力量未复,却无半分怯懦绝望,反而冷静谋划,隐有绝地翻盘之志。
这份在逆境中仍能保持绝对理智、并坚信自身能够破局的意志倒是让他想起,万载之前,他初临异界,自身为肉体凡胎,无依无靠,强敌遍地,可亦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凭借一口不灭的执念与近乎偏执的坚韧,一步步踏上巅峰,终成无上大帝!
天地万物,欲成至强,天赋、机缘、功法皆可后天求得,唯有一颗历经万劫而不磨、纵临深渊亦不坠的强者之心,最为难得!
此女,似乎有此潜质。
因此,余烬虽然并未言语,但那双看尽万古兴衰的帝眸深处,对沈余笙的评价,悄然拔高了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