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涯这是明摆着要保沈余笙,再说下去,恐怕整个林家都要被拖下水!
随即,宁天涯转而看向沈余笙,脸上瞬间换上一种看似随和、实则精明的笑容:“小丫头,你叫沈余笙?嗯,不错,有胆色,有手段!今天你这‘契灵’,可让老头子我开了眼界了。”
他话语间带着试探,“你这召唤契灵的法子,还有他刚才那手……是从哪儿学来的?师承何派啊?”
沈余笙心知肚明,这宁天涯是个爱才的老顽童,为人正派,前世与自己颇有交集。
但她重生之事绝不能暴露,只得故作镇定,含糊道:“回宁将军,晚辈……是梦中偶得。”
“梦中偶得?”
宁天涯嘴角一抽,显然不信,这丫头身上秘密不小!
但他也不点破,目光又转向余烬,笑容更“和蔼”了几分,试图套话:“这位小友,身手不凡啊!不知小友从何处来?师承何方神圣?刚才那力量,似乎……并非寻常英灵体系吧?”
余烬这才缓缓抬眼,目光平淡地扫过宁天涯,如同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在这位大帝的感知里,这老头比林啸风强些,能量内敛,与此界规则纠缠更深,算是……大号的蝼蚁。
“虚伪。”
余烬唇齿微动,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你早在一旁窥视,无非是想摸清底细。如今场面失控,才现身收拾残局。若本帝心情不佳,你连站在此处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
宁天涯被余烬那毫不留情的“虚伪”二字砸得脸上笑容一僵,饶是他养气功夫深厚,此刻老脸也有些挂不住。
他位高权重多年,实力通天,何曾被人如此当面打脸?
而且这小子还自称本帝?
华夏取消封建帝制多少年了,你小子还本帝本帝的,你当你是秦始皇啊!
好大的口气!
一股愠怒直冲顶门,他脸色一沉,便欲开口呵斥,挽回颜面。
然而,就在他目光对上余烬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时,到了嘴边的呵斥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眸,平静无波,却仿佛蕴藏着整片星海的生灭,宇宙的兴衰!
仅仅是对视一瞬,宁天涯便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投入了无尽漩涡,一股无法形容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恐怖意志如同万丈山岳,轰然压落!
他周身灵力瞬间凝滞,引以为傲的实力在这股意志面前渺小如蝼蚁,膝盖竟不受控制地发软,一个“跪”字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就在他几乎要失态的刹那,余烬却已漠然移开了目光,仿佛刚才那令天地色变的威压只是宁天涯的错觉。
“呃……!”
宁天涯猛地喘了一口粗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他瞳孔剧烈收缩,心有余悸,再不敢与余烬对视,更不敢再去细想刚才那瞬间感受到的、超越他认知极限的恐怖!
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就剩下了无法言说的惊骇!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干咳两声,努力让声音恢复平稳,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咳……呵呵,小友……性情直率。既然如此,沈家丫头,你且带你这位……契灵,随老夫回观测局一趟,有些情况需要……了解一下,例行公事,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量。”
可话没说完——
呜!
凄厉到极点的防空警报,像厉鬼的尖叫,猛地从城市四面八方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