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的神念掠过庄园最深处、那片被古老阵法重重守护,连沈家核心子弟都极少踏足的祖祠区域时,指尖的敲击却微微一顿。
嗯?
余烬深邃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异色。
那祖祠之下……似乎埋藏着一个极其隐晦的诡异“东西”。
一丝微弱,却带着某种……令人不悦的扭曲、病变的气息,正潜藏在最深的阴影里。
“怪不得……”
余烬心中了然,原来这沈家之内,还藏着这等“东西”,怪不得那丫头会说这沈家最近有古怪,诡异的事情频繁发生。
倒是有点意思。
不过余烬并未深入探究,毕竟那点微末的“病变”对他而言,不过蝼蚁之疾,尚不足以让他投以过多关注。
神念如水般收回,他依旧闭目养神,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察觉从未发生。
……
沈余笙精心挑选了一些灵气最为充沛的灵药,这是准备给余烬送去的。
接着,她又将几部厚重的《华夏近代史纲》、《病变纪元大事记》、《华夏地理志要》等典籍收好,这些是她打算稍后仔细查阅的资料,希望能从中找到关于“洛龙市”的蛛丝马迹。
做完这些,她片刻不停,径直朝着主宅后方那片被划为“静养区”的僻静院落走去。
她的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迫切和酸楚。
重生归来,历经末世残酷,看尽人间悲欢,她已是从尸山血海中踏出的铁血战神,心志坚如玄铁。
但无论她变得多强,走得有多远,父母,永远是她心底最柔软、最无法割舍的牵挂。
那份源于血脉的思念与担忧,并未因时光倒流而淡去,反而因前世未能挽救的遗憾,变得更加深沉。
她想去看看父母,迫切地想。
父亲中毒昏迷后,母亲便被二叔沈战以“需贴身照料父亲、不宜外人打扰”为名,一同安置在守卫森严的“养心苑”中,形同软禁,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难以轻易见到。
越靠近“养心苑”,空气中的压抑感就越发明显。
院落门口,赫然守着十几名气息精悍、眼神锐利如鹰的护卫,显然是二叔沈战精心培养的心腹。
“大小姐请留步。”
为首一名护卫队长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拦住了沈余笙的去路,语气看似恭敬,实则强硬得不留丝毫余地,“二爷有严令,家主和主母需要绝对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以免影响病情。”
沈余笙脚步一顿,目光瞬间冷:“任何人?包括我这个亲生女儿?我父亲沈震,如今仍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家主,我要见我自己的父母,何时需要他沈战来批准?让开!”
那护卫队长面色不变,身躯纹丝不动,挡在紧闭的院门前:“大小姐,请您体谅,莫要让属下为难。这是二爷的死命令,也是为了家主的身体康健着想。您还是请回吧。”
“为难?”
沈余笙气极反笑。
重生归来,她早已看透了这所谓家族的虚伪和冷酷。
前世残留的最后一丝温情也被彻底斩断!
“我看你们是忘了,在这沈家,谁才是真正的主人!谁的血脉,才是正统!给我滚开!”
沈余笙周身气息开始变得危险。
这些沈战的狗腿子,不教训一番,便是不知道谁是主人!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时,两个充满讥讽和怨毒的声音从旁边的月亮门传来。
“哟~我当是谁在这儿大呼小叫,摆大小姐的谱呢,原来是我们的‘大功臣’余笙姐姐回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