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方式!
沈余笙斩钉截铁:“不介意。自他们选择将我母女逼上绝路、要将我送入火坑、甚至逼我母亲自尽的那一刻起,我与他们,便已恩断义绝!血脉?亲情?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可利用、可抛弃的筹码罢了。你要杀,便杀。杀干净些,最好。一个不留。”
“嗯。”
余烬微微颔首,似乎对她的回答颇为满意,又补充了一句,“你就算介意,本帝,也会杀。”
沈余笙:“……”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好吧,这家伙,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点……嗯,独特的、让人接不上话的“抽象艺术”在身上的。
可这份理所当然的霸道,倒是……莫名地让人有点安心?
“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的是沈浩那充满了怨毒、癫狂和极度不屑的刺耳大笑。
他指着余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听见了吗?你们听见了吗?这个沈余笙用邪术召唤出来的诡异契灵!他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要杀我们?还要杀干净?一个不留?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天帝下凡吗?!玉皇大帝吗?!吹牛也不打草稿!”
沈娇也捂着嘴,发出咯咯的娇笑声,眼神却恶毒如蛇蝎,充满讥讽:“就是!一个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搞不清楚的召唤物,也配在我们沈家祖祠大放厥词?还想杀人?这里是我们沈家的地盘!父亲,别跟他们废话了,快召唤出那位大人,拿下这个妖言惑众的妖孽!还有沈余笙这个贱人,一起拿下!”
沈战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那是极度的愤怒和一种被彻底蔑视、挑衅权威后的扭曲。
他斜眼看着余烬,语气充满了鄙夷和一切尽在掌握的优越感:“你这个邪灵,还自称大帝?你怎么不说自己是神仙下凡、佛陀转世呢?喜欢装腔作势,喜欢反客为主是吧?蠢货!这里,就是我为你,还有沈余笙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精心准备的葬身之地!从你们踏进这个祠堂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瓮中之鳖,是死人了!阵法,起!”
他手掐印诀,猛地一声厉喝!
然而——
预料中阵法发动、黑气弥漫、余烬被阵法之力禁锢吞噬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祠堂内,安静如初。
只有几缕香火青烟,袅袅婷婷。
沈战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再次催动印诀,甚至不惜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空中画出诡异的符文:“以吾之血,祭阵灵!万魂缚神阵,给我开啊!!!”
依旧毫无反应。
这座从那位“存在”手中得来,足以困杀五阶强者的阴毒阵法,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余烬都懒得看他那可笑的表演,慢悠悠地从那张“特殊座位”上站了起来。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沈战心里疯狂咆哮,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阵法是那位存在赐下的,能抽干范围内所有生灵的血肉精气,压制灵力运转,就算是四阶巅峰的高手陷进去,用不了多久也会化成脓血!
怎么可能对这少年完全没用?!
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能撼动?!
沈浩、沈娇也同时脸色大变,之前的嚣张怨毒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脸白得像纸!
“不好!阵法……对他没用!怎么可能!”
沈浩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恐惧完全变调,带着哭腔。
“快!动手!都给我召唤英灵!杀了他!”
沈娇更是花容失色,五官扭曲,尖声嘶喊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恐惧。
不对!
直到这时,被贪婪和愤怒冲昏头的他们才猛地想起来,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过分安静的白衣少年,可是在江南大学一拳把五阶侯级、执掌【赤焰军侯】的林啸风打得半死、连英灵投影都轰碎的恐怖怪物啊!
他们刚才……竟然敢那么肆无忌惮地挑衅、辱骂这样的存在?!
不行不行!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催动体内仅存的、勉强还能调动的灵力,试图召唤英灵做最后一搏。
“病变狼骑兵大人,庇佑我吧!”
“艳鬼,我信奉的英灵啊,请您现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