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得可怜,恐怕连一阶都勉强,周身并无多少灵力波动,与凡人何异?
真正的威胁,就只有那个六阶的家伙。
“哈哈哈!”
“妙极!当真妙极!张鲁那蠢货,以为能独吞机缘,结果贪心不足,反误了自家性命!倒是省了本侯一番手脚,也免得那疫病之气污了这难得的‘机缘’。这份天赐的‘异数’之缘,合该为我主所有!”
吕蒙发出低沉而快意的笑声,周身水雾翻涌,人皮帆猎猎作响,仿佛也在应和着他的愉悦。
此刻,宁天涯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认得这身影——“白衣渡江”吕蒙,病变英灵,隶属王级病界【渊汐千礁城】,孙权麾下大将,看气息,应该是半步侯级。
但城中作乱的,不止他一个。
宁天涯锐利的目光扫过潮水,掠过周围废墟,那残留的、与潮汐之力截然不同的、阴毒蚀魂的腐臭气息,他同样敏锐地捕捉到了。
还有另一个……藏得更深,手段更毒。是那个用活尸和腐毒的家伙。
但更让宁天涯胸中怒火滔天、几乎炸裂的,是吕蒙身后那张熟悉的面孔!
“林!啸!风!”
宁天涯声音中满是被背叛的震怒,“你身为华夏强者,江南市城防司令,受国家厚禄,享万民供奉!理当守土卫民,肝脑涂地!可你都做了什么?!”
“不思报国,反与诡异勾结!私开城门,引外敌入室!坐视病变潮汐与腐毒肆虐全城,屠戮我无辜同胞!致使防线洞开,奸邪横行!此乃叛国!乃灭族之罪!罄竹难书,万死难赎!!”
他周身湛蓝色灵力外溢,如同燃烧的冷焰,六阶巅峰的恐怖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狠狠压向潮水上的林家众人!
“今日,我宁天涯,以观测局第九区负责人、华夏上将之名,必将你这叛国逆贼,就地正法!以尔等卑污之血,祭奠今夜枉死的江南军民!以儆效尤,告慰英灵!”
“林家的罪行,必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受千秋唾骂!”
他是真的怒了。
怒不可遏。
江南市数百万军民安危,第九区苦心经营多年的防线,竟毁于林家父子一己私欲与愚蠢野心之下!
此等背叛,百死莫赎!
林啸风被宁天涯的杀意和灵压一冲,重伤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唰”地惨白,喉头一甜,差点又喷出血来。
他眼中闪过恐惧、悔恨和挣扎。
他太清楚宁天涯的实力了!
这位观测局第九区的负责人,军方上将,修为触摸到了七阶门槛。
信奉的英灵更是神秘强大,据传,是王级的存在!
自己全盛时期尚不是其一合之敌,何况现在重伤?
而且,勾结诡异、叛国投敌……这罪名太大了,足以让林家万劫不复!
吕蒙是强,贾诩手段也毒,可他们终究是病变的英灵,许诺的天大好处听起来诱人,但……代价呢?
他们真能挡得住暴怒的宁天涯吗?
而且,他们承诺的“王”的完全降临,似乎还需要时间,并非即刻可至……
“宁……宁将军!此事……此事或有误会!容我……”
林啸风嘴唇哆嗦,想要辩解。
“父亲!!开弓没有回头箭!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想回头吗?!”
林天南猛地打断他,那张因怨恨和侵蚀而扭曲的脸上充满孤注一掷的疯狂,“你看看宁天涯的眼神!那是要把我们生吞活剥的眼神!你以为我们现在跪下求饶,把一切都推给诡异,他就会放过我们?放过林家?!”
“我们的仇人就在眼前!沈家已经完了!只要吕蒙大人拿下那个小子,抓住沈余笙,我们就能报仇!就能得到超越侯级的力量!就能掌控江南市,甚至更多!”
“宁天涯是强,是六阶巅峰,那又如何?!我们已经看到了王的力量!感受到了那超越凡俗的伟岸!他一个人,拦得住这滚滚而来的大势吗?拦得住蜃帝陛下的意志吗?!心不狠,站不稳!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他已经彻底疯了,被仇恨、野心和对力量的畸形渴望吞噬,心里只剩下一路走到黑的癫狂。
林啸风被他这番疯狂至极的言论冲击得心神激荡。
看着儿子那双完全被黑暗吞噬的眼睛。
再看看前方杀气冲霄、显然已不会听任何辩解的宁天涯,一股冰冷的绝望和破罐破摔的狠戾,终于缓缓取代了最后的犹豫。
是啊……回不了头了。
那就……一条路走到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