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笙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眼神甚至更加冰冷。
未婚夫?
婚约?
那不过是林家一厢情愿、沈战暗中推动的筹码罢了!
前世今生,林天南加诸在她身上的羞辱、逼迫、乃至间接导致她前世家破人亡的仇怨,岂是几句求饶就能抹去的?
更何况,他勾结诡异,叛国投敌,引狼入室,造成江南浩劫,此等行径,人神共愤,百死莫赎!
林天南疯狂扭动身体,试图远离步步逼近的沈余笙,声嘶力竭地朝着宁天涯哭喊:“宁将军!我检举!我揭发!所有事情都是我父亲林啸风一人策划!是他暗中勾结吕蒙和贾诩!是他打开的城门!是他伪造您的命令调走城防军!我都是被他逼的!我是侯级信徒!我是天才!我才十八岁!我对华夏还有用!我可以将功赎罪!求求您!饶我一命!给我一个机会!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死啊宁将军!我可以亲手杀了我父亲赎罪啊!!”
“余笙侄女!手下留情!”
林啸风听着儿子这字字诛心的“检举”,身体猛地一颤,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浑浊泪水从眼角滑落,嘴角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低声道:“一切……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利欲熏心,是我被诡异蛊惑,是我逼着天南做的!你要杀,就杀我!用我这条老命,换天南一命!我愿以死谢罪!”
“闭嘴!”
宁天涯的怒吼一声:“林啸风!林天南!尔等叛国投敌,证据确凿,罪恶滔天!岂是你们父子互相推诿、以命相抵就能了结的?!江南市今夜因你们而死的无数冤魂,绝不会答应!华夏律法,绝不会答应!”
没有理会任何人,沈余笙手起刀落。
林天南,这个在江南市呼风唤雨的林家少主,毙命。
“天南!啊!”
亲眼目睹儿子惨死的林啸风发出一声哀嚎。
他看着儿子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又看看周围那些瘫软在地、面无人色、只知磕头求饶的族人。
最后,目光掠过沈余笙冰冷的侧脸,掠过宁天涯含怒的目光,最终,落在远处那个牵着小女孩、白衣如雪的少年背影上。
输了。
一败涂地。
“呵呵……哈哈哈……”
林啸风发出几声嘶哑空洞的惨笑,老泪纵横。
他猛地抬起仅存一丝力气的手掌,凝聚起体内最后那点驳杂混乱的灵力,狠狠拍向自己天灵盖!
“砰!”
一声闷响。
这位曾经的江南市城防司令,五阶侯级强者,林家家主,自绝当场。
身躯缓缓歪倒,溅起的尘土混着血污,与他儿子的尸体倒在了一处。
父子二人,以最狼狈耻辱的方式,结束了罪恶疯狂的一生。
宁天涯看着林啸风自戕,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肃杀。
他转头,目光扫过剩下那些吓破胆、瘫软如泥的林家族人。
并指如剑,隔空连点数下!
“嗤!嗤!嗤!嗤——!”
数道凝练湛蓝色剑气破空而出。
人头滚落,鲜血喷涌。
一个不留!